
能給我奶當孫子,簡直是我祖冒青煙。
她三次托夢,第一次讓我中五億,第二次讓我娶到大美女當老婆。
我可勁盼著第三次托夢。
於是她說:“遠兒,去城南老宅燒掉地窖裏的東西。”
這給我激動壞了。
可那天三歲的兒子卻突發高燒,昏迷不醒。
看著焦急的妻子,我最終選擇了醫院,放棄了奶奶的指示。
結果,我的世界卻從此塌了。
一夜之間,五億財富不翼而飛,一手創辦的公司變成了我助理張浩的財團。
而我的妻子陳婉,成了張浩的媳婦。
我打官司,報警,卻被說成是妄想症患者。
所有人看著我像一個瘋子。
最後,我被張浩直接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最後一次清醒,是張浩和陳婉來看我。
陳婉嬌滴滴的依偎在張浩懷裏看著我:“老公,你說他什麼時候才會死啊?”
來不及掙紮,張浩拔掉了我的呼吸機。
可再睜眼,我重生了。
......
猛地從書房的椅子上彈起來,我大口喘著粗氣。
檀木的香氣,混著舊書的味道。
一切都無比熟悉。
書桌上,擺著奶奶的黑白遺像。
她還是那樣慈祥地笑著。
我顫抖著摸向口袋,掏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,顯示著日期
正是三年前,我兒子發病的那一天。
銀行APP裏的餘額,是五億三千二百萬,監控裏,公司的員工還在正常工作。
一切都還沒發生。
我癱坐在椅子上,冷汗濕透了後背。
這不是夢。
我重生了。
夢裏,奶奶的話清晰回蕩:“去城南祖墳,給祖宗上香,不然你就要大禍臨頭。”
可下一秒,書房的門被推開,陳婉穿著睡衣,臉上滿是慌亂。
“林遠,兒子高燒快四十度了,我們得馬上去醫院!”
上一世,就是因為這個選擇,我失去了她,失去了兒子,失去了一切。
瞬間,我胸口劇烈起伏。
手腕上那塊樹葉形狀的紅色胎記,此刻燙得嚇人。
去醫院,兒子能得救。
但我的世界會再次崩塌。
不去醫院,聽奶奶的,我可能會保住一切,但兒子......
不!
一定有別的辦法。
我必須去老宅。
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我猛地站起來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你先帶孩子去醫院,我這裏有件天大的急事,必須立刻出門。”
陳婉愣住了。
她抓著我的手,力氣很大:“什麼事比兒子還重要?他都快燒糊塗了!”
“聽我的!”
我掰開她的手指,一字一句,“這件事,關係到我們一家人的命。”
可我的決絕讓她感到陌生。
她呆在原地,那張溫柔的臉龐上,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。
我來不及解釋,也無法解釋。
衝出家門,我用最快的速度衝進車庫,發動了那輛庫裏南。
腳踩油門,我腦子飛速運轉。
奶奶的前兩次夢,彩票號碼,救下陳婉一見鐘情的時間地點,分毫不差。
她絕不會害我。
這第三次夢,必然是關鍵。
手機鈴聲尖銳地響起。
是張浩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老板,你在哪?嫂子剛打電話給我,哭著說你不管孩子就跑了,小寶病得很重,需要馬上住院啊!”
張浩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穩,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。
上一世,他就是這樣,永遠是我最可靠的左膀右臂。
可最後,是他拔了我的管子。
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油門踩到底,我朝著城南的老宅狂飆而去。
是夢,還是預知?
這一次,我絕不回頭。
......
雨夜的城南異常寂靜。
老宅矗立在黑暗裏。
我按照奶奶夢裏的指示,找到了那個被石板掩蓋的地窖入口。
很快我就在裏麵找到了奶奶說的那張符紙,
我將符紙揣進懷裏,不敢有片刻耽擱,驅車直奔城外的祖墳。
做完這一切,我才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開車回城的路上,我給陳婉發了條微信:“事情辦完了,在回來的路上,兒子還好嗎?”
可信息發出去,石沉大海。
她沒有回。
一種莫名的心慌攫住了我。
我不斷地撥打她的電話,聽筒裏傳來的永遠是無人接聽的忙音。
不會的,不會再出事了。
我已經按照奶奶說的做了。
我把車開得飛快,到家樓下時,抬頭看了一眼。
我們家的窗戶,燈亮著。
我衝進電梯,掏出鑰匙。
門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