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她,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,那塊我昨晚才留下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紅色印記。
“婉婉,別鬧了,昨天是我不對,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......”
我笑著,舉起手裏的首飾盒,習慣性地想去抱她。
“啪!”
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誰啊你!神經病!再不走我報警了!”
我捂著臉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鑽進鼻腔,一個男人從陳婉身後走出來,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。
是張浩。
他穿著和我同款的睡衣,頭發淩亂,一副剛睡醒的樣子。
皺眉看我,他像在看一個不速之客:“你誰啊?大清早的在這裏吵什麼?”
我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,理智的弦“啪”地一聲斷了。
我指著他,對著陳婉嘶吼:
“婉婉!我是林遠!我是你老公!兒子呢?我們的兒子林諾呢?”
陳婉嚇得往張浩懷裏縮了縮,驚恐地看著我,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我不認識你!我也沒有兒子!”
沒有兒子?
我猛地推開擋在門口的張浩,衝進了屋裏。
熟悉的裝修,熟悉的家具。
我衝向兒子的房間,一把推開門。
裏麵沒有嬰兒床,沒有玩具,沒有一絲一毫孩子生活過的痕跡。
整整齊齊的衣架上,掛滿了女人的衣服和包。
兒子的臥室,變成了陳婉的衣帽間。
我癱倒在地,渾身冰冷。
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衝了進來,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。
“先生,請你出去!”
我被他們粗暴地拖拽著,經過客廳時,我看到陳婉緊緊抱著張浩,張浩則冷漠地看著我,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砰!”
防盜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。
我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,狼狽不堪。
怎麼會這樣?
明明昨天晚上,我還抱著她和兒子。
明明昨天,我還因為公司股票大漲而欣喜若狂。
公司!
對,公司!
公司裏有幾百個員工,他們都認識我!
張浩可以收買陳婉,但他不可能收買所有人!
我從地上爬起來,發瘋似的衝向電梯,連滾帶爬地跑出小區,攔了輛出租車。
“去環球中心!快!”
四十分鐘的路程,我隻用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。
我衝進公司大廈,前台那個我親手招進來的小姑娘,禮貌地攔住了我。
“先生,您好,請問您找誰?”
我一把推開她,徑直衝向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。
門沒鎖。
我推門而入。
張浩正坐在我那張價值百萬的紫檀木辦公桌後,低頭簽著文件。
聽到動靜,他抬起頭,看到是我,臉上閃過一絲厭煩。
“又是你?”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按了個內線:“保安,來我辦公室,把他給我扔出去!”
兩個保安很快就衝了進來,再一次架住了我。
掙紮著,我眼睛血紅地盯著他:“張浩!這是我的公司!我的位置!你憑什麼坐在這裏!”
然而,我還是被拖出了辦公室。
當拖過長長的走廊。
我看見那些昨天還對我笑臉相迎的員工,此刻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而公司大門,玻璃門上,公司的Logo下,總裁的名字清晰無比:
張浩。
我像一灘爛泥,癱在公司門口。
憤怒,屈辱,還有無邊無際的無力感,幾乎將我吞噬。
怎麼會,我不是已經去墳頭燒紙了嗎?
這一切一定是假的!
掏出手機,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“喂,警察嗎?我被人搶了,我的一切都被人搶了!”警察來得很快。
然而一起來的,還有張浩和陳婉。
張浩向警察出示了他們的結婚證、這套房子的房產證,還有公司的全部股權證明。
所有的文件上,戶主、法人,寫的都是張浩的名字。
為首的警察看了看文件,又看了看我,眉頭緊鎖。
“先生,你叫什麼名字?身份證拿出來看一下。”
我把身份證給了警察,結果隻是看了一眼,眼神瞬間變得懷疑。
“同誌,你這張身份證,是假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