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覃秋被人撞飛,“砰”的一聲摔倒在地,劇痛讓她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。
恍惚間,他看見陸行篤護著沈婷婷衝出來,不停關心著她有沒有事,卻完全沒注意到她癱坐一旁,疼得動彈不得。
救火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,寺內有一間房被徹底燒毀,而在燒毀的房間外牆角,發現了一根火柴。
有人立刻嚷嚷著要報警:“這明顯就是故意縱火!在寺廟裏堂而皇之放火,是對佛祖的大不敬,必須要給她一個教訓!”
“是啊,我們趕緊報警吧!”
一片混亂之中,許覃秋注意到不遠處陳婷婷神色異常,竟緊張得直接咬破了下嘴唇。
腦海中靈光一閃,她意識到,那根火柴多半是沈婷婷留下的。
於是她撐著牆壁就要起身,陸行篤卻在此時主動上前一步,開口:
“抱歉主持,此次火災的一切損失皆可由我承擔。”
“此外,我可以出錢為寺廟擴建,並捐贈五百萬的香火錢,隻求——”
“你們能不報警。”
聽到這話,許覃秋更是確定,這場大火就是因沈婷婷而起!
麵對陸行篤提出的利益誘惑,主持幽幽開口:
“阿彌陀佛,施主的意思是,此次火災是由你而起?可此處是女客居所,男客不可能入內。”
“我們可以不報警。但燒毀寺廟是對佛祖的大不敬!望施主不要包庇罪人,讓她留在此處跪拜贖罪七天七夜,這件事便可以就此作罷。”
陸行篤遲疑的眼神看向沈婷婷。
她身形搖搖欲墜,我見猶憐,頗為激動地咳嗽數聲,讓陸行篤十分不忍。
下一秒,他轉頭時,突然與不遠處的許覃秋四目相對。
許覃秋心中湧上一抹不詳的預感。
果然,陸行篤收回視線,擲地有聲開口:
“抱歉,這隻火柴是我夫人留下的。”
“她想在寺廟祭奠我們的兒子,沒想到火柴沒有完全熄滅。”
許覃秋瞬間難以置信地看向他,緊接著氣笑了:
“陸行篤,你要我給陳婷婷頂罪?你瘋了嗎?”
陸行篤皺起眉頭,大步闊伐走向她,將她一把擁入懷中。
“覃秋,別忘了兒子的族譜。”
“婷婷身體那麼不好,怎麼可能留下來跪佛贖罪。”
他喉間幽幽溢出一聲歎息:“覃秋,委屈你了,你放心,城北那塊地你父親不是一直想要嗎?我會雙手奉上。”
許覃秋沒說話。
她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,那裏血肉模糊,隱隱露出森森白骨。
陸行篤沒看到,還要她在這裏跪七天七夜。
好,她跪,但絕不是為了陳婷婷。
而是為了兒子。
許覃秋眼中閃過一抹譏誚之色,避開陸行篤的動作,挺直背脊往屋裏走,頭也不回。
看著她的身影,陸行篤再次開口:“或者,你想要其他的什麼東西......”
許覃秋停住,沒有回頭,卻冷淡一笑:
“我要陳婷婷從我的世界裏徹底消失,你做得到嗎?”
陸行篤沉眉:“覃秋,她的病更加嚴重了。”
許覃秋輕輕一笑:“做不到,就不要給任何承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