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一瞬,所有迥異的眼神齊齊望過來。
忌憚、擔憂、憤怒......無數情緒朝許覃秋砸下。
而沈婷婷委屈的話語,更是將矛盾拉至最尖銳處。
“秋姐,你不能因為我的存在,毀了這裏所有絕症患者的希望啊!”
她不停磕著頭,鮮血順著額角滾落,土壤和鮮血混合,觸目驚心。
“我可以不接受基金會的任何資助,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剝奪他們活下去的機會!我求求你,放過大家!”
最後一句話音落下,群情激憤。
生的希望仿佛已經被徹底戳破,他們失去了理智,將手邊都扔出去的所有東西,全都砸向許覃秋。
“你這個殺人犯!”
“你是要我們所有人一起死啊!”
石塊砸在許覃秋的臉上,身上,很快額頭便破皮流血,她滿身狼狽,卻無人聽她任何一句解釋。
銀光一閃,有人甚至拔出匕首衝向她:“你要我死,那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獄!”
那尖銳的刀鋒朝許覃秋狠狠刺來!
下一秒,陸行篤將許覃秋擁入懷中,緊緊護住。
匕首在陸行篤肩膀上化開一條猩紅的傷口,他發出悶哼,卻將許覃秋護得更緊,滿眼無奈:“覃秋,你這又是何苦?”
保鏢很快將鬧事的人控製住,但台下仍然情緒激動,甚至振臂高呼:
“道歉!道歉!”
“許覃秋,給沈小姐下跪道歉!”
許覃秋抓住話筒,還沒來得及開口,便被陸行篤按住。
“請大家放心。”
陸行篤沉穩的聲音響起。
“基金會的資助不會取消,今日沈小姐也不會白受委屈。”
“剛剛覃秋已經答應,上南山為沈小姐祈福求平安,當作歉禮。”
許覃秋霎時臉色大變,伸手欲要抓住陸行篤,可下一秒便被保鏢直接按住,拖拽一般地拉下舞台。
“得罪了,太太。”
許覃秋被捂住嘴,推進了邁巴赫裏。
關上車門前,保鏢沉聲道:“太太,陸總吩咐,隻要您能替沈小姐求回平安符,小少爺進族譜的事,便沒問題。”
進族譜,是唯一能佐證童童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證據。
許覃秋雙手緊攥成拳,指甲狠狠嵌入掌心。
在粗重緩慢的呼吸聲中,她終於狠狠閉上雙眼,幾乎拚盡全力:
“送我去南山。”
南山的平安符,最是靈驗。
但想要求到,需從山腳跪上山頂,才顯心誠。
而從山腳到山頂,整整999階。
她一步一跪拜,膝蓋磨得血肉模糊,露出森森白骨。
終於在第二天天光破站之際,抵達南山寺門口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叩響寺廟大門,“轟”的一聲!大門便從裏麵被推開。
一群人洶湧而出,伴隨著無數聲驚呼。
“著火了!快跑啊!”
寺內,火光衝天,映亮不遠處陸行篤和沈婷婷的雙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