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黑暗中,許覃秋猛然鬆了口氣,本想退出聊天對話框,卻誤觸那條病房內的監控視頻。
當催情藥發揮作用時,陸行篤第一時間起身將門反鎖住。
沈婷婷靠近他,他卻忍耐地抵住對方,兩人之間隔著一條胳膊的距離,曖昧的氣氛卻不斷流動。
“不行。”陸行篤聲音嘶啞,“婷婷,我不能背叛覃秋。”
“我們說過,我們隻談柏拉圖戀愛,隻在精神上有交流......”
可沒等他把話說完,沈婷婷已經迫不及待地踮起腳,吻住他的嘴唇。
錯亂洶湧的呼吸聲中,沈婷婷握住陸行篤,溫柔輕聲:“行篤,你知道的,我從不會為難你,強迫你。”
“我隻是想要幫你......”
“隻用手,好不好?這樣你也不算背叛了秋姐,對不對?”
一陣死寂般的沉默之後,陸行篤的呼吸逐漸加重,最終,他壓抑地發出一個“嗯”字。
接下來的畫麵,許覃秋沒有力氣再看。
她抖著手按下暫停,雙眼瞬間爆發出無數紅血絲,強忍的淚水,此刻傾瀉而出。
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痛了,可二十多年的感情,割舍便如同一刀一刀,割下自己的肉。
總會有這個鈍痛的過程。
總會過去的。
許覃秋告訴自己,這一定是她最後一次為陸行篤流淚。
接下來幾天,陸行篤留在醫院照顧沈婷婷,一直沒回。
許覃秋便趁機處理了別墅裏的很多東西。
燒的燒,扔的扔,一切收拾完成後,許覃秋才發現,自己能帶走的竟隻剩下個2寸的行李箱。
一張產檢報告,被許覃秋細致地放在行李箱內側夾層裏。
拉上拉鏈後,才看到十分鐘前手機裏收到一條推送消息。
城南的童童福利兒童院今日剪彩,陸行篤帶了沈婷婷出席。
可許覃秋明明記得剪彩時間是在後天,陸行篤改時間了,怎麼不通知她?
許覃秋沒有猶豫,匆忙換了條禮裙趕往現場。
見她出現,不遠處的陸行篤微微變了神色。
“陸夫人來了,不是生病了嗎?”有人連忙迎上前,跟她打招呼。
許覃秋微微一頓,陸行篤說她生病了?為什麼?
很快,許覃秋便知道了答案。
她和陸行篤被主持人同邀上台剪彩。
在萬眾矚目之下,掀開頭頂紅布,出現在眼前的那塊招牌上沒有寫他們提前商量好的“童童福利兒童院”。
而是寫了——
“婷婷慈善基金會”。
婷婷。
沈婷婷。
許覃秋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:“陸行篤!為什麼兒童福利院被你改成了這什麼狗屁基金會?”
“覃秋,注意你的措辭。”陸行篤皺起眉頭,“這是針對絕症患者專項資助的基金會,不是你口中的什麼狗屁基金會,都是做好事,沒必要分個高低。”
許覃秋一頓,終於忍不住笑了:“陸行篤,你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分高低嗎?”
“摸著你的良心好好想想,這個兒童福利院,最開始是為什麼而建!”
說到最後,許覃秋聲嘶力竭,幾乎怒吼。
童童是許覃秋和陸行篤兒子的名字。
是的,他們曾經有一個兒子。
許覃秋難產大出血,拚盡全身力氣生下他,可他卻隻活了三個多月便夭折。
那之後,許覃秋抑鬱了很長一段時間,直到陸行篤告訴她,買下了這塊地皮,準備建一家兒童福利院,為兒子積福。
她這才慢慢走出陰影。
可如今,就在兒童福利院剪彩成立這天,“童童”成了“婷婷”。
兒童福利院,成了資助絕症的慈善基金會!
許覃秋的心臟揪痛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可就在她脖頸青筋暴起之際,台下的沈婷婷突然虛弱地衝出來,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,“撲通”一聲!直接跪了下來。
她全身發抖,直接給許覃秋磕了三個響頭,說:
“秋姐,求你放過我們這些可憐人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