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覃秋頓住,視線滑過病床上虛弱的陳婷婷。
她正躺在陸行篤的病床上,身上蓋著他的外套。
陸行篤直接箍住許覃秋的手腕,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,聲聲質問:
“你知不知道,昨晚我們折騰了一夜,婷婷病情加重,差點被送去搶救!”
許覃秋平靜地收回視線:“折騰了一夜?怎麼折騰的?”
頓了頓後,她似笑非笑地彎起嘴角,滿眼挑釁。
“看來催情藥很管用。”
陸行篤難以置信:“許覃秋,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我以為你變了,沒想到你還是介意,居然用這樣惡劣的方法來試探我們!”
陳婷婷披著陸行篤的衣服,掙紮著下了床。
陸行篤想扶她,卻被她界限分明地避開。
她紅了眼眶,我見猶憐地哭訴:“秋姐,你到底還想要我怎樣呢?”
“我一個得了絕症的癌症患者,無父無母,唯一的朋友就是行篤。”
“我已經用我的性命發誓,我和行篤真的什麼都沒有!哪怕是昨晚你故意給我們下催情藥,我和行篤也守住了朋友的最後界限,沒有越雷池半步!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們?連我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個好友都要剝奪?”
“秋姐,算我求你,這次能不能信我們......”
陳婷婷上前一步,伸手想握住許覃秋的手。
許覃秋惡心地立刻將手抽回。
誰知道,“砰”的一聲!沈婷婷摔了下去。
她的胳膊在地上擦出一條長長的血痕,觸目驚心。
許覃秋新帶來的排骨湯被打翻,“咣當”一聲巨響之後,大半滾燙的湯汁潑在許覃秋的腿上。
走廊上擠得水泄不通的圍觀群眾裏,突然有醫護人員開口。
“我可以作證,昨晚他們確實沒有任何越軌行為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!幾乎所有指責的聲音都在這一刻對準許覃秋。
“剛剛還以為是綠茶婊,結果是個得了癌症的可憐人,沒人心疼就算了,還要被原配這樣汙蔑,也太可憐了吧?”
“這原配也太敏感多疑了!明明人家就是純友誼,她還要下藥試探!人家頂住了藥效證明肯定沒問題啊!結果她居然跟個瘋婆子似的撒潑打滾,把人家搞得一身傷。”
“請周知,抓小三那得有實質性證據,不是你隨便念兩句她是小三,她就真的是小三!”
無數嫌棄厭惡的眼神,落到許覃秋身上。
陸行篤更是直接將陳婷婷扶起來,失望的眼神再難克製:
“覃秋,你還不明白嗎?”
“別再覺得自己是被害者了,行嗎?”
他歎了口氣,對沈婷婷如此體貼,卻對許覃秋身上的燙傷視若無睹。
“跟婷婷道個歉吧,你昨晚差點害死她。”
圍觀群眾一邊小聲議論,一邊拿出手機錄視頻、拍照片。
似乎要將她屈辱道歉的一幕永久記錄。
她明明是那個被背叛的人,卻成了人群中眾人辱罵的焦點。
而一旁的陳婷婷可憐兮兮地低著頭,眼中的輕蔑和憐憫一閃而過
在過去的幾個月裏,她一直在用這樣的招數對付許覃秋。
而且用得爐火純青、風生水起。
錯的人明明是渣男和小三,許覃秋反倒成為了那個不知好歹、胡攪蠻纏的“潑婦”。
可笑至極。
之前的許覃秋會被她這樣的表情激怒。
可現在的許覃秋隻是冷靜地看了一眼陸行篤,便直接轉身離開。
看著許覃秋在人群中越發單薄的身影,陸行篤心中莫名湧上一絲異樣。
就好像她這一走,就會徹底離開。
陸行篤下意識想追上,陳婷婷卻發出一聲隱忍的痛呼。
他忙停下步伐:“哪裏不舒服?”
剛才翻湧複雜的情緒被打了茬,陸行篤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。
許覃秋那麼喜歡他,喜歡到連他出軌都忍下沒提離婚,怎麼可能會徹底離開?
他渾然不知,回別墅後,許覃秋直接將私家偵探拍攝的所有視頻和照片,一並轉發給了律師。
十分鐘後,律師回複:【這份證據非常有力!恭喜您,許小姐,可以讓陸先生淨身出戶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