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十二點,結婚紀 念日已經無聲度過,陸行篤仍沒有回別墅。
許覃秋找的私家偵探給她發來幾張照片,畫麵裏,陸行篤正坐在病床旁替沈婷婷吹涼剛熬好的中藥。
他的側臉溫和、平靜,歲月靜好。
一想到這段時間,陸行篤依然這樣陪著沈婷婷,許覃秋心中便一陣惡心。
尖銳的手機鈴聲將許覃秋的思緒拉回,陸行篤終於打來視頻通話。
接起後,畫麵先是轉了一圈周圍的環境,陸行篤才將鏡頭對準自己疲憊的臉。
“醫生說我需要住院。”陸行篤還沒說話,先歎了口氣,“大概三天。”
許覃秋尖銳的提問:“你在哪家醫院住院?”
陸行篤沉眉:“覃秋,是救護車把我送到這裏來的,我沒去見她。”
許覃秋的眼神中不由溢出一絲冷笑。
她點開和私家偵探的聊天對話框,裏麵有半小時前對方發給她的診斷報告。
陸行篤隻是有點軟組織挫傷,不僅不用住院,甚至當場就可以離開回家。
可他沒走。
是為誰留下,不言而喻。
許覃秋歎了口氣:“我沒說什麼,你不用這麼敏感。”
陸行篤身體微頓,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之色。
似乎沒想到許覃秋會這樣回他。
畢竟自從被許覃秋發現後,她便活得像個潑婦。
撒潑打滾,無所不用其極,隻為發泄自己的憤怒。
這是頭一次,兩人如此平靜的對話。
陸行篤心中突然升起一抹異樣,可沒等他說點什麼,許覃秋便又開口:
“你在哪個病房,我熬點湯給你送過來。你一天沒吃飯了。”
陸行篤這才鬆了口氣。
她沒有不介意,而是想直接來病房守著他,盯著他,避免他又和沈婷婷聯係。
一個小時後,許覃秋帶著排骨湯抵達醫院。
在走廊上,她遇到了沈婷婷。
看到她的瞬間,沈婷婷慘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潮紅,看上去脆弱又無助。
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走向許覃秋。
“秋姐。”許覃秋小聲喊道,“我聽說陸總受傷了,想來看看她。”
許覃秋忍不住嘲諷一笑,她不是已經看過了嗎?
但許覃秋沒多說什麼,由著沈婷婷演這場挑釁的戲碼。
畢竟她想看的大戲,也需要沈婷婷做女主角。
許覃秋轉身,語氣冷淡:“你跟我來吧。”
沈婷婷有些意外,連忙追上許覃秋的步伐。
推開病房房門時,陸行篤第一眼先看到沈婷婷,他立刻站起來,急切地拽著沈婷婷的手腕,將她護在身後,對許覃秋怒目而視:“你又想幹什麼?我已經跟你說了,我是被救護車帶過來的,和婷婷無關!”
他緊張的模樣,好像下一秒許覃秋就會給沈婷婷一巴掌。
不知從何時開始,她在他心中已經成了這樣的形象。許覃秋覺得自己有些可悲。
她平淡地繞過陸行篤,將排骨湯放在小桌子上,盛出一碗。
沈婷婷這才開口解釋:“行篤......不,陸總,你誤會了,是我偶遇秋姐,想讓她帶我過來看看你。”
“我有點擔心你,又不知道你的病房號。”
兩人四目相對,依然沒有任何的親密舉動,可空氣中隱忍的情意在不停流轉。
就是這濃烈的情意,讓許覃秋失控了一次又一次,最終變成別人嘴裏的“瘋婆子”。
他們都說,陸行篤沒有背叛她,別說是上床,連接吻甚至是擁抱都沒有,她為什麼一定要斤斤計較,不願善罷甘休?
可許覃秋就是覺得惡心,就是覺得放不下!
所以她歇斯底裏,撕心裂肺。
可眼前,她卻隻是將那碗排骨湯遞給陸行篤,語氣平淡:“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,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陸行篤接過碗,眼中閃過一抹錯愕。
他嘴唇翕動,望著許覃秋的背影,想說句什麼。
一旁的沈婷婷突然急促呼吸起來,像是犯了病。
陸行篤再也顧不上許覃秋,他邊界感極強地扶住了陳婷婷的手,甚至沒有抱她一下,急切按下了呼救鈴。
許覃秋得以順利離開。
她回別墅後,一夜安眠。
直到第二天一大早,許覃秋又送排骨湯去醫院。
剛推開房門,便聽到陸行篤低吼的聲音響起。
“許覃秋!你昨天在排骨湯裏加了什麼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