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後幾日,許覃秋聽說陳婷婷的病情加重了,纏綿病榻,連床都下不了。
所以陸行篤甚至沒來看過她一眼。
不知道她被關在幽暗狹窄的佛堂中,連睡覺都隻能用跪拜祈福的方式,血流了一地,甚至都凝固在地上。
不知道她每天隻能喝一碗沒有油水的清粥勉強續命。
不知道她數次昏迷,又被冰水澆醒,必須堅持完七天七夜。
終於,最後一天,贖罪結束,房門終於打開。
許覃秋扶著牆壁,一步一頓地離開寺廟。
卻在路過那被燒得漆黑的屋子時,在地上撿到了一張被燒到一半的紅布。
【童童往生,勿念勿怪。】
許覃秋猶如被兜頭涼水澆下,瞬間置身冰窖!
一個大膽又令人膽寒的猜測湧上心頭,她終於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之處。
童童雖然早產,身體卻並沒有任何先天性疾病,為什麼會因為一場高燒而被奪走性命?
“勿怪”二字,讓許覃秋再也壓製不住心頭那個猜測,立刻給私家偵探打去電話。
一個小時後,她得到了令她目眥欲裂的真相!
“童童出事的前一天,沈婷婷找大師算過命,說是這孩子克她,還把這話跟陸總說過。”
“第二天,童童突發高燒......陸總沒有第一時間送醫。”
“以及,我這裏還發現了一份檢查報告。當年沈婷婷是誤診!她根本就沒有得癌症。”
轟——!這一刻,許覃秋的心仿佛被萬箭刺穿,鮮血淋漓!
她忍不住笑出聲來,越笑越大聲,直到最後淚水將視線完全模糊。
她可憐的孩子,是她對不起他。
直到現在,才知道他去世的真相......
掛斷電話後,許覃秋立刻去了民政局。
今天是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日子,她終於可以和陸行篤徹底切斷一切關係!
拿到離婚證,許覃秋立刻回家拿了行李箱,打車前往機場。
在路上,她接到陸行篤打來的電話:“你回家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一下,明天我打算為婷婷舉辦一個生日宴,怕你誤會,所以特地邀你出席。”
“好。”許覃秋冷冷勾起嘴角,“放心,我會為沈小姐準備一份大禮。”
掛斷電話後,許覃秋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讓私家偵探把查到的所有證據幫忙寄送警方,順便帶著陸行篤出軌的所有證據,代表自己出席沈婷婷的生日宴。
第二件,委托律師帶著協議,明天去找淨身出戶的陸行篤走資產移交手續。
第三件,隨手買了張出國的機票。
這一次,許覃秋帶著陸行篤的所有資產,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