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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七開工。

前公司舉辦了盛大的慶功會。

我在朋友圈看到了直播鏈接。

老板站在台上，紅光滿麵，舉著香檳。

“今年我們的目標是，幹翻行業第一！”

台下掌聲雷動。

小麗穿著一身名牌高定，站在老板身邊，宛如眾星捧月。

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，那是我的項目交接文檔。

“多虧了小麗總監，僅用三天就理順了所有客戶關係！”

老板大聲宣布。

“為了獎勵小麗，公司決定給她配一輛保時捷！”

全場歡呼，尖叫聲幾乎衝破屏幕。

我關掉直播，低頭整理手中的代碼。

破曉科技的辦公室不大，隻有十幾個人。

沒有繁瑣的流程，沒有勾心鬥角。

坐在我對麵的，是幾個隻會敲鍵盤的理工男。

手機震動。

前同事發來一條消息。

“聽說你去了個皮包公司？叫什麼破曉？”

“陳藝菲，你也是銷冠出身，怎麼越混越回去了？”

“早點跟老板認個錯，說不定讓你回來掃廁所。”

後麵跟著一串嘲笑的表情包。

我沒回，順手拉黑。

電腦屏幕上，一封郵件彈了出來。

發件人是那個我維護了三年的核心大客戶。

郵件標題是：《關於續約合同的最終確認》。

隻不過，收件人不是我。

前公司那邊。

小麗看著全英文的合同條款，眉頭緊鎖。

“老板，這條款太多了，我看不太懂。”

老板大手一揮，滿不在乎。

“看什麼看！人家是行業巨頭，還能坑我們？”

“趕緊簽！簽完了好去提車！”

小麗一聽提車，立馬眉開眼笑。

“好嘞！老板英明！”

她拿起筆，在合同末尾簽下了名字。

落筆的那一刻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簽了什麼。

那份合同第142條，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。

“本合同執行人必須為陳藝菲女士，若中途更換，視為乙方嚴重違約。”

“違約金為合同總額的三倍，且觸發即時賠付。”

這是客戶專門為我留的後手。

也是我給前公司挖的墳墓。

我看著屏幕上顯示的“合同已簽署”狀態。

端起桌上的咖啡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
苦澀中帶著回甘。

老板的朋友圈又更新了。

他曬出了新車的訂單，配文：“人生贏家。”

小麗也在底下評論：“跟著老板有肉吃！”

我放下手機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
回車鍵按下。

一段隱蔽的數據指令發送了出去。

既然簽了字，那就該付出代價了。

那是我的知識產權，既然把我趕走，東西自然也要收回。

窗外陽光明媚。

但我知道，有些人頭頂的暴風雨，馬上就要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