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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，手機震個不停。

不是拜年短信。

行業交流群裏，一張截圖正在瘋傳。

內容是前老板發的朋友圈：

“家門不幸，出了個手腳不幹淨的銷售，挪用公款被我開除了，各位同行避雷。”

配圖是我的工牌，名字沒打碼。

群裏瞬間炸了鍋。

“看著挺老實，居然幹這種事？”

“知人知麵不知心啊。”
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泛白。

沒有在群裏辯解，直接截屏保存。

退出微信，打開招聘軟件。

投了幾家競品公司，資曆匹配度全是滿分。

半小時後，第一個電話打進來。

“是陳藝菲嗎？”

對方聲音冷淡。

“我們收到你的簡曆了，但很遺憾，你不符合我們公司的價值觀。”

我皺眉：“因為那個謠言？”

對方嗤笑一聲。

“是不是謠言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張總特意打了招呼。”

“在這個圈子裏，沒人會為了一個銷售去得罪張總。”

電話掛斷，忙音刺耳。

接連幾個電話，說辭大同小異。

全行業封殺。

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。

朋友圈突然刷新。

小麗發了一條動態：“新的一年，承蒙重任，感謝老板信任！”

配圖是她坐在我的工位上，手裏拿著那部工作手機。

屏幕上顯示著我和幾個核心客戶的聊天記錄。

底下評論區全是前同事的追捧。

“麗姐牛逼！”

“早就該你上位了！”

就連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行政小妹，也點了一個讚。

甚至還在底下評論：“某些人走了，空氣都清新了。”

我麵無表情地劃過，將這些人的名字一個個記在心裏。

房東的微信緊接著彈出來。

“小陳啊，今年房租要漲兩千，不能半年付了，要年付。”

“不租現在就搬走，後麵還有人排隊呢。”

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
我看著卡裏的餘額，隻夠維持兩個月的生活。

深吸一口氣，回了一個字：“租。”

剛轉完賬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
歸屬地顯示是京市。

我遲疑了一下，接通。

“陳小姐，有位大人物在關注你。”

對方聲音低沉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明早九點，破曉科技，帶上你的證件。”

沒等我追問，電話掛斷。

破曉科技？

沒聽說過的小公司。

第二天，我去麵試。

電梯門開，冤家路窄。

老板和小麗正站在裏麵，手裏提著禮盒，似乎是來拜訪客戶。

小麗看到我，誇張地捂住嘴。

“哎喲，這不是陳姐嗎？”
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眼神輕蔑。

“怎麼？來這棟樓麵試？這裏可是高檔寫字樓，保潔阿姨都要本科學曆的。”

老板冷哼一聲，整理了一下領帶。

“別理她，晦氣。”

“跟這種人呼吸同一片空氣，我都嫌臟。”

他按下關門鍵，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喪家之犬。

“陳藝菲，趁早滾回老家吧，在這個城市，你混不下去了。”
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他們嘲諷的笑臉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字。
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混不混得下去，走著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