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家,所有人都在為林芊芊的回國歡心慶賀。
保安識趣地將沈南梔關進了一間雜物室,臨走前還惡狠狠朝她啐了一口。
“晦氣的東西,在這呆著吧!”
房門被關上,黑暗如潮水般將沈南梔吞沒。
冷汗浸濕後背,她咬緊了牙關,將險些溢出喉嚨的恐懼和痛呼咽下。
她最怕黑了。
一時間,童年時的記憶和高中時期被霸淩的不堪猛地浮現在腦海。
自從爸爸媽媽走後,家中親戚沒有人想要接下她這個大麻煩。
推到最後,叔父叔母這才掛著臉煩躁將她帶回了家。
自那天起,她的童年開始變得不幸。
她動不動就會被關進小黑屋,隻能抱緊腦袋,帶著哭腔安慰自己“別怕”。
好不容易考上寄宿高中,她卻又被林芊芊等人針對,不止一次被鎖在漆黑的倉庫裏,哭求無門。
自那以後,怕黑成了她心中不可逾越的噩夢......
角落裏,沈南梔顫抖著手掏出手機,僅憑最後一絲神智將私密相冊中的視頻發了出去。
再之後,無邊的黑暗將她吞沒。
她再受不住刺激,眼前一黑沒了意識。
房間外的歡笑恭維聲不知在何時停止了,沈南梔被遺忘在雜物室,幾次受不住精神折磨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雜物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。
一縷光亮投進房間,緊接著傅池野的身影出現在門前。
他麵上帶了幾分薄怒,上前一步狠狠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能捏碎骨頭。
“阿梔,昨晚登上熱搜的視頻是你泄露出去的?”
他說著,將手機抵到她麵前。
畫麵裏,林芊芊譏誚著將她推進水池,伴隨著一些難以入耳的嘲諷謾罵。
黑暗中,沈南梔牽強扯了扯嘴角。
她強忍著顫抖,聲音嘶啞的不像話。
“怎麼?她自己做下的事,還怕我發出去嗎?”
沒錯,這視頻就是她在生日那晚,林芊芊尾隨她出門時悄悄拍下的。
盡管不如U盤裏那些視頻惡劣,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向大眾揭露林芊芊真正的嘴臉。
見沈南梔直言不諱承認,傅池野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將她拽了一個踉蹌,指節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你現在就去網上公開認錯,說那條視頻是你故意汙蔑芊芊名聲,惡意偽造的!”
“憑什麼?”
沈南梔冷笑。
她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,盡管渾身痛到難以動彈,卻還是輕嗬一聲,目光譏誚落在傅池野身上。
可就在這時,他的電話響了。
他不耐煩地按下接通,對麵傳來一道含怒的男聲。
“池野,事情還沒處理好嗎?”
電話那頭,傅斯辰的聲音冷到了極點。
緊接著是林芊芊的低聲抽泣。
“池野、斯辰哥......現在網上都在罵我,我真的好怕......”
“是不是隻有我去死,南梔她才能放過我......”
聽著林芊芊細碎不成語調的哭聲,傅池野猩紅了眼,抬手掐上沈南梔的脖頸。
“沈南梔,乖乖配合我召開新聞發布會,承認一切都是你的齷齪栽贓。”
他惱羞成怒的威脅著,眼底陰暗惡劣瘋狂滋長。
“否則,就別怪我把那些視頻全發出去,你想清楚了。”
話音落下,沈南梔掙紮的動作倏然一僵。
她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男人,眼底最後一絲光也終於在此時歸於寂滅。
那是她做過最荒唐的事。
是在他的蠱惑誘哄下,任由他拍下那些衣衫淩亂、呼吸急喘的視頻。
如今......竟被他當作了逼她妥協的籌碼。
心中像有什麼驟然碎裂,沈南梔泄了力氣不再掙紮。
“好。”
片刻後,新聞發布會現場。
林芊芊窩在傅斯辰懷中,哭得梨花帶雨。
刺目的閃光燈接連亮起,毫不留情映上沈南梔慘白的麵頰。
“沈小姐請您解釋清楚,視頻錄音真的是你嫉妒林小姐,惡意造假嗎?”
“請問您口中的霸淩事件屬實嗎?”
質疑和逼問撲麵而來,沈南梔麻木站在人群中,嘴唇微微翕動。
“是她......”
話音未落,她眼神倏然變得尖銳。
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,她伸手直直指向了躲在後方的林芊芊!
“視頻裏的一切全部屬實!”
全場瞬間噤聲。
林芊芊眼底得逞還未來得及消散,周圍人的目光已經全然轉向了她。
“林小姐,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嘩然指摘縈繞耳道,林芊芊慘白了臉,不可置信盯住麵前試圖拚個魚死網破的女人。
“沈、南、梔!”
她攥緊了拳頭,緊接著,傅池野和傅斯辰同時上前。
二人對視一眼,均看到了雙方眼底的薄怒。
“不好意思大家,沈南梔的精神狀態一向不穩定。”
傅斯辰冷聲開口,頷首示意傅池野將人錮住。
“今天的新聞......我不希望傳出一絲風聲,否則傅家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至於沈南梔,我們會盡快送她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