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傅斯辰的警告,這場新聞發布會上發生的事沒能走漏任何風聲。
也就在當晚,沈南梔以接受治療的名義,被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醫院。
臨走前,傅池野黑著臉對院長說了些什麼。
緊接著院長臉上就堆起了諂媚,阿諛奉承連連應聲。
隨著汽車引擎聲驟響,病房門被猛地關上,隔絕了最後一絲光。
等待沈南梔的,則是暗無天日的折磨和絕望。
第一天,她被幾個彪形大漢摁在床上,強行灌下一碗黑乎乎的湯藥,隨後肚子徹夜痛得痙攣。
第二天,她被綁在電擊治療椅上,電流劈啪作響,滿屋飄散著皮肉燒焦的刺鼻味道。
......
她從一開始的不甘逃跑,到最終無助的哭喊求饒。
整整七天,她被折磨得脫了層皮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她開始分不清現實和虛幻,整日裏渾渾噩噩,像個被玩壞的人偶,再瞧不出半點往日裏靈動的模樣。
一來二去,院長也放鬆了警惕。
直到那晚,暴雨呼嘯。
精神病院的鐵門吱扭一聲被打開,一道身影極速從中掠了出去,快到讓人無法捕捉。
她一路踉蹌奔跑,明滅的路燈依稀照亮麵容。
是沈南梔!
這一次,她悄無聲息探入傅家,溜進了書房。
借著昏暗的月光,她顫抖著手四處翻找,終於找到了那份能證明傅家犯罪的文件。
她毫不猶豫掏出手機拍照。
可就在這時,書房的燈亮了。
沈南梔渾身一震,僵硬回頭對上了一雙漆黑晦澀的雙眸。
“沈南梔,你還是學不乖啊。”
房門處,傅斯辰眼底似醞釀著駭人的風暴。
緊接著,傅池野匆匆趕了過來。
他一眼便看見沈南梔手中的文件,麵上瞬間難看了幾分。
“阿梔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!快把東西交出來!”
書桌後,沈南梔不著痕跡將手機背到身後。
她看著麵前難以辨清身份的二人,忽然就笑了。
“交出去?”她緩緩抬頭,輕微一動便扯出滿身受虐的傷痕,“交出去,好讓你們好有機會殺我滅口嗎!”
場麵一時僵持不下,傅池野眯了眯眼就要上前。
就在這時,林芊芊聞聲來了。
目光落在突然出現的沈南梔身上 她勾了勾唇角,喉間溢出一聲嗤笑。
她緩步走進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嘲諷:“沈南梔,五年前你鬥不過我,如今你照樣隻能做我踩在腳底下的垃圾。”
窗邊,沈南梔瞳孔驟縮。
她看著不掩譏誚的林芊芊,心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裂!
所以,她動手了。
“啊——!”
驚呼聲驟響,幾人還來不及反應,鋒利的刀刃已經抵上林芊芊的脖頸。
“沈南梔你瘋了!放開芊芊!她是無辜的!”
“無辜?”沈南梔攥緊了刀柄,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的笑話。
“那我呢?你們合謀戲耍我時,你們逼我為她的錯誤買單時,我就不無辜嗎?!”
她質問著,抬手作勢要往林芊芊的心口捅去!
“砰——!”
就在這時,傅池野驟起上前握住刀刃,一腳踹在她的胸口。
沈南梔悶哼一聲,一口鮮血猛地噴出,整個人脫離撞上牆麵。
世界天旋地轉,她看著傅池野手心滲血,看著傅斯辰小心翼翼將林芊芊護在懷裏。
腦海裏一幕幕閃過從前。
直到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,她唇邊竟漾出一抹輕笑。
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爬起,抬手攥住窗簾,用力拽下!
轟——!
刺目的閃光燈轟然打亮了整個房間!
緊接著是無數記者蹲守在別墅外,透過玻璃窗打燈張望的麵孔。
房間裏,三道身影在強光下猛地僵住。
傅池野不可置信看向癱軟在地的沈南梔。
此刻,她笑了。
“我不會再任你們操縱了。”
她氣若遊絲開口,聲音卻通過室外擴音器清晰傳進每個人耳中。
“我沈南梔,要實名舉報林芊芊校園霸淩,傅氏集團包庇傷人、違法犯罪的證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