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慕遲立馬把夏妍希帶去了醫院,一眼也未曾看陳若梨。
隻是離去時,甩下一句:“如果妍希肚子裏的孩子出事了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她強撐著起身,任由眼淚砸在血水中,一把一把的捧起母親的骨灰。
傷口很疼,但是更疼的是心。
收拾完之後,她立馬訂了一班陸慕遲比賽結束後的機票。
等到他比賽結束,她就會立馬離開。
這裏的一切,早就不再值得她留戀。
陳若梨提起行李箱,搬離了陸家,在一個酒店落腳。
過了一天,陸慕遲才聯係她:
“A27航班,天水機場,十點前趕到。”
陳若梨手上的傷還沒有好全,看到這個消息,直接被氣笑了。
她直接一通電話打過去:“陸慕遲,我不是你隨叫隨到的保姆!你都有孩子了,還和我糾纏算什麼?!”
電話那頭,陸慕遲好像感冒了,聲音低啞。
他頓了頓,咳嗽了一聲說:“可是,這麼多年,我身邊的一切都是你來處理。你不在,我怎麼比賽呢。陳若梨,你不能說不管就不管了。”
陳若梨還想罵,但是張了張嘴,卻又什麼也說不出。
她答應過陸母的,她會好好照顧他,直到比賽結束。
十點前半個小時,陳若梨才趕到機場。
休息室裏很熱鬧,棋院的人圍著陸慕遲和夏妍希在聊天。
夏妍希突然像陸慕遲耳語了些什麼,他立馬低下頭聽她講話,微微勾起唇角。
和夏妍希在一起的陸慕遲好像變了一個人。
那麼溫和,那麼體貼。
陸慕遲明明有潔癖,所有的東西都不允許陳若梨碰,更別提進他的房間。
可是他卻能縱容夏妍希挽著他的手臂,和她共用同一根吸管。
甚至是,和她上床。
說來可笑,和陸慕遲在一起了十年,陳若梨連他的一個吻也不曾得到。
她從前也以為自己是特別的。
陸慕遲可以忍受她靠近,會在她需要的時候,牽著她的手。
陳若梨甚至放下所有自尊,對陸慕遲說過:“如果你要是一輩子解不開殘譜,我們就柏拉圖吧,隻要留在你的身邊,我就足夠開心。”
現在這些話,像一個又一個巴掌,狠狠扇向她的臉。
陳若梨深吸了一口氣,走進了休息室。
休息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,氣氛詭異。
她剛剛落座,耳邊就立馬響起嘲諷的聲音。
“吸血鬼來的吧,師哥都有孩子了,還糾纏著別人不放,追著過來當跟屁蟲,要不要臉啊!”
“想著麻雀變鳳凰呢,哪裏肯舍得放手?親生父母都被她給克死了。”
陳若梨抬頭看向陸慕遲,她希望他可以站出來替她說句話,說他們有婚約,不是她糾纏他;說今天不是她非要跟過來,而是他需要她;說她不是吸血鬼,也沒有克死父母;
可是他始終沒有說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