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選座位的時候,陳若梨獨自選了一個偏僻的座位。
陸慕遲看見了,從她背後一隻手拿過機票,立刻讓工作人員改掉。
他有些不滿的問:“你一個人坐那麼偏幹什麼?從前不都是坐我旁邊的嗎?”
陳若梨的心裏閃過一絲悲戚。
從前她總是很喜歡和陸慕遲一起出國比賽。
在人生地不熟,語言又不通的地方,他總會更加依賴她一些。
陳若梨可以在比賽的間隙,拉著陸慕遲說很多話,可以單獨和他在一起。
飛機上的並排座位是她的小心機,因為可以假裝睡著,偷偷靠陸慕遲的肩。
這個時候,他才不會推開她。
播報響起,陳若梨已經沒有機會再改座位,她淡淡回答道:“從前喜歡的,現在不喜歡了。”
陸慕遲神色微變,他好像有些不適應陳若梨突然的安靜和乖巧。
上飛機後,陳若梨才發現,陸慕遲的旁邊還坐著夏妍希。
他很自然的讓夏妍希坐在中間,對陳若梨吩咐道:“你喜歡照顧人,妍希現在懷孕了,是最需要照顧的時候,你不用管我,多關心關心她。”
陳若梨眼眶微紅,心裏很屈辱,立馬回懟道:“陸慕遲,沒有人天生就喜歡照顧人!”
可陸慕遲隻是輕描淡寫的說:“可陳若梨,照顧人不是你唯一會做的事嗎?”
一旁的夏妍希笑眯眯的說:“若梨姐,聽說你也在學下棋。可是這種東西沒天賦實在不行,你的天賦就在照顧人上啊,何必東施效顰呢。”
陳若梨剛想反駁,突然遇到一陣氣流,飛機在空中顛簸。
工作人員立即提醒道:“飛機出了一些故障,請各位乘客趕緊戴上呼吸器,不然會有窒息風險。”
陳若梨掏出呼吸器想要戴上。
一旁的陸慕遲卻突然冷聲說:“若梨,妍希的呼吸麵罩出故障了,你的呼吸麵罩給她用吧,她是孕婦......”
陳若梨立馬拒絕:“憑什麼?”
夏妍希一副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樣子,哭喊著對陳若梨說:“若梨姐,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慕遲,但是你那麼愛慕遲,就當是為了慕遲的孩子,就把呼吸麵罩借給我吧!”
陸慕遲的呼吸器,夏妍希不肯用,她冠冕堂皇的說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,也不想影響他的比賽。
周圍棋院的人也憤憤不平的指責:
“若梨姐,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?你不是愛慕遲哥嗎,那怎麼舍得他最愛的人去死呢!”
“我們都是去比賽的,隻有你一個人是閑人,你不借誰借!”
就連陸慕遲也皺著眉,壓抑著怒氣指責她:“若梨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?”
可陳若梨仍然堅持不借。
首先她就根本不相信夏妍希的呼吸麵罩壞了,畢竟飛機每次起飛前都會詳細檢查。
工作人員也在一旁勸阻,說讓夏妍希再試一試,不可能會壞。
但夏妍希既不把呼吸麵罩給空姐檢查,也不肯再試,擺明了就是要搶她的呼吸麵罩。
機艙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,夏妍希好像非常痛苦的樣子,躺在陸慕遲懷裏交代遺言:“慕遲,如果這一趟我沒能扛過去......”
陸慕遲痛心道:“我不許你說這種傻話!”
就在陳若梨因為覺得荒謬而愣神的瞬間。
他趁著陳若梨不注意,猛地奪走了她的呼吸麵罩,蓋在了夏妍希臉上。
陳若梨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,被死死釘在原地。
看著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兩人,她的心仿佛被一刀一刀割開,痛得直不起腰來。
這一次,她是真的死心了。
隨著氧氣的減少,她開始出現了各種不適的症狀,唇上毫無血色。
有好心人要把自己氧氣麵罩借給陳若梨,可卻被陸慕遲攔下。
她聽見他冷冷說:“這次一定要給她長個記性,不然下次還是會針對妍希!”
眼皮越來越重,陳若梨再也扛不住,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