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母驚訝地問:“若梨,你不是已經和慕遲訂好婚禮日期了嗎?怎麼突然就......”
陳若梨緩緩解釋:“他和夏妍希有孩子了。”
“會不會是誤會?”陸母看向陳若梨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愧疚,她繼續說:“傻孩子,我隻是怕你會後悔。我了解慕遲,你跟了他十年,他不會對你不負責,更不會做出這種事。”
“不會後悔的。”
陳若梨回答的很果斷,很堅決。
陸母歎了口氣說:“好吧,不過你要答應陸姨一個請求,這件事不能讓慕遲知道。他現在要準備比賽,是升圍棋十段的關鍵時候,不能分心......”
陳若梨點了點頭,便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她的房間在陸慕遲房間的對麵,因為她剛搬過來時總是會做噩夢,所以陸慕遲讓她住得離自己近一點,方便在她夢驚時立馬出現在她身邊。
或許陸慕遲真的喜歡過她,也真的想過和她在一起一輩子。
但夏妍希出現了,他的心早已越軌。
陳若梨答應陸母的請求,不止是因為需要她的資助,也是不想再虧欠陸慕遲了。
這一紙婚約,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她感謝他對她的照顧,從此之後,她隻會把他當做遠親家的哥哥。
陳若梨回到房間後,先給預定好的酒店打電話,取消了婚禮。
隨後打開衣櫃,把那件雪白的婚紗取出,讓仆人退回去。
這些婚禮的籌備,全部都是陳若梨在安排,陸慕遲從來沒有過問過一次。甚至連婚紗,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去試的。
她去試衣間時,婚紗店的服務員替她憤憤不平:“哪有那麼可憐的新娘子,新郎連試婚紗都不來,這個婚還結個毛啊!”
一陣敲門聲突然打斷了陳若梨的思緒。
推開門,門外站著陸慕遲和夏妍希。
陸慕遲下意識的把夏妍希護在身後,眼神掠過她:“若梨,妍希懷孕了,我怕別人照顧不周,把她接了回來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極自然的說:“你抽個時間,搬到偏院去,這個房間我要給妍希住。”
陳若梨心口一刺,她抬頭看向陸慕遲,分明還是年少時那張漂亮精致的臉。
但這一刻,她卻覺得他麵目全非。
夏妍希擺了擺手,嗔怪道:“慕遲,這個房間若梨姐都住多久了,你這樣她可又要鬧了......”
“我搬。”陳若梨輕聲說,“隻不過不是搬去偏房,而是搬離陸家。”
陸慕遲不自覺的蹙眉,他冷聲說:
“陳若梨,你都二十八歲了,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耍小性子。”
“隻是讓你住去偏房,又不是不娶你了,你鬧什麼?”
娶她?怎麼娶?現在可不是一夫多妻的封建時代。
陳若梨剛想反駁,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。
大腦裏緊繃著的那根弦,這一刻徹底斷了。
她看見房間供壇上擺著的母親的骨灰壇,被夏妍希推倒,碎了一地。
夏妍希尖叫了一聲,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,她立馬紅著眼圈縮進陸慕遲懷裏,哭著說:“慕遲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陳若梨心口絞痛,立馬上前,恨不能扇夏妍希一耳光。
骨灰壇放在供壇裏麵,還做了固定,怎麼可能會被她不小心被推倒?
陳若梨還沒能靠近夏妍希,就被陸慕遲狠狠桎梏,一把被推倒在地。
碎瓷片深深紮進手心,她死死咬住唇,淚水卻還是淌下眼眶。
陸慕遲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忍,夏妍希卻突然臉色一白說:“慕遲,寶寶不好了,我肚子好痛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