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聽說她是你的秘書?”
晁千兒聲音淡淡,即使挺著偌大的肚子,氣勢依舊。
“開了她。”
慕容彥愣了一瞬,看著淚眼婆娑的許夏月眼底閃過一絲掙紮。
晁千兒看出了他的猶豫,從包裏拿出一把水果刀,“如果你不開掉她,我就劃破她的臉。”
她聲音輕飄飄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慕容彥瞳孔一縮,連忙握住她的手。
“千兒如果不喜歡,趕她走就是了。”
許夏月又驚又懼,哭著搖頭,試圖博取男人憐惜。
但看著他冷的駭人的目光,抽噎一聲,再不敢多言。
最後委屈地瞥了他一眼,捂著臉離開了。
晁千兒滿意點頭,收回刀,卻不小心劃傷了慕容彥握著刀柄的手。
男人下意識捂住她的眼睛,“太血腥,不要看。”
他知道她暈血。
晁千兒乖乖的等他包紮好,視線重新恢複光明。
"三天,我要看到公司名改回來。"
沒有疑問,不是商量,直白的通知讓男人臉色驟然變了。
但僅僅一瞬,他笑著歎了口氣,就像是再看一個吵著要吃糖的小孩兒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猶豫片刻,他還是解釋道:
“改名字隻是為了方便,不告訴你也是擔心你生氣傷了身體,你現在懷孕了,首先要注重孩子,在家相夫教子就......”
他苦口婆心話驟然一頓,猛的抬頭看向晁千兒。
他知道她最不喜歡聽到女人就應該相夫教子的話。
因為這不僅是在歧視她,還是在抹滅她的人格。
“不是,千兒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看著他慌張的樣子,晁千兒卻隻是輕笑一聲。
“沒事。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,在慕容彥怔愣的目光下轉身離開。
剛上車,她拿出濺了慕容彥鮮血的刀柄,忍著眩暈裝進一個小瓶子裏。
“給實驗室送過去,說條件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聯接時空,取特定之人的血樣是必要條件。
晁千兒冷冷勾唇。
確實沒事。
因為很快有事的不是我。
消息提示音響起,張律師發來離婚協議書。
下一秒,慕容彥的消息也傳過來。
“千兒,公司臨時要出差,這幾天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。水果我切好片放在冰箱,加濕器我也調到了合適的溫度,別偷吃冰淇淋,我回來會檢查的哦......”
細枝末節,一一不落。
從前讓晁千兒感動的細節,現在卻心止如水。
突變發生在半夜。
突如而至的宮縮讓她呼吸都變得艱難,一抹殷紅刺進眼底,晁千兒死死咬著下唇,卻還是擋不住眼前開始發黑眩暈。
腹部一陣陣絞痛,讓她喊都喊不出來。
掙紮著拿到手機給慕容彥打過去。
電話許久才被接通,卻不是慕容彥的聲音。
“彥哥哥,要是晁小姐知道你沒出差,而是陪我來溫泉度假,會不會生氣呀?”
許夏月撒嬌著,像是故意說給誰聽。
相反,慕容彥聲音離得較遠。
“要不是為了我的血脈,你以為我還會看她一眼?”
他語氣帶著不滿和埋怨,晁千兒一下便聽出來,他是在為早上她讓他在所有人麵前丟了麵子而賭氣。
“她太強勢了。以前,我是公主的駙馬,可什麼也做不了。不能當官,不能納妾,處處受人壓製。但現在,我有權有勢,能享受一切,卻還要看她臉色。”
“從夫從子,等生了孩子,她就離不開我,到時候,我把你們都帶回家。”
晁千兒這才聽到,水流聲下是不止一個女人的嬌笑聲。
身下血跡越來越多,她想求救,虛弱的叫聲卻被電話裏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媚吟完全掩蓋。
在昏迷的最後一秒,她舉起手機拚盡全力砸下。
電話裏的嬌吟聲消失了。
房間裏的呼吸聲也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