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樓上的動靜驚醒了管家,救護車來的很快。
冷汗浸透後背,腹部的墜痛一陣緊過一陣。
但她眼睛裏卻滿是冰冷倔強。
“電話......”
晁千兒忍著劇痛,撥出報警電話。
“我要舉報,有人聚眾淫亂。”
管家心領神會,立即查出慕容彥的地址,報給警方。
她蜷縮在擔架上,血腥味越來越濃,意識卻在劇痛裏愈發清醒。
她不能死。
她要把慕容彥欠她的,欠她孩子的,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的討回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等再次醒來時,她躺在病床上,幾乎動彈不得。
“醒了?”一隻手撫上她的額頭。
她沒看他,而是轉頭看向身側嬰兒床裏小小的繈褓。
這是她拚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。
“醫生說你失血過多,得好好養著。”
慕容彥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,語氣淡了幾分。
“是個女孩。”
晁千兒緩緩轉過頭,撞進男人眼底。
那裏有擔憂,有後怕,唯獨沒有初為人父的欣喜。
“慕容彥。”自結婚後,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。
“我生孩子的時候,你在哪?”
他下意識想辯解,但看著她的眼睛,仿佛明白了什麼。
嘴角的弧度漸漸拉平:“是你報的警。”
撫在她額頭上的手慢慢拿開,“生個孩子而已,這不是女人本該經曆的嗎?”
“可你知道月兒昨晚有多害怕嗎?你是我的妻子,理應該大度。”
偽善的外表徹底撕開,他終於暴露出最真實的本性。
沒有歉意,沒有解釋,隻有被揭穿的坦然和涼薄。
晁千兒忽然笑了,笑的眼淚都湧上來。
“既然你那麼喜歡她,我可以讓她進門。”
慕容彥愣住了。
他以為她會歇斯底裏,會質問,會糾纏不休,畢竟他知道的晁千兒是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。
他視線掠過嬰兒床,眼裏閃過一絲了然。
果然,哪怕是為了一個沒用的女兒,她還是離不開他。
“但是,”晁千兒話鋒一轉,“公司的更名協議,你必須現在就簽。”
張律師早在一旁等候多時,聽完,立即遞上合同。
慕容彥搖搖頭,沒有半分猶豫,簽下名字。
他還以為她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,原來不過是個虛名。
有了孩子,她自身都自顧不暇,哪有時間管理公司,到時候還不是遲早是他的。
晁千兒垂著眼,將他所有的神情盡收眼底。
等慕容彥簽好字,她突然開口。
“阿彥,我們很久沒一起去看星星了。”
慕容彥一怔,心弦像是被輕輕波動了一下,聽著她服軟的語氣,恢複溫文爾雅。
“好,我陪你去看。”
他看了看時間,帶著近|乎虛偽的溫柔。
“等我陪月兒挑完婚紗,就回來陪你去山頂看星星。”
晁千兒“嗯”了一聲,乖順的不像話。
看著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後離開。
病房門被輕輕帶上,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消失。
拿過剛才他沒認真看過的合同,上麵刻著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大字。
輕輕摩挲著那個名字,她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。
看星星?
慕容彥,你配嗎?
夜色如墨,慕容彥環抱著晁千兒,站在山頂觀景台。
看著她被月光柔和的側臉,慕容彥驀地想起,他們第一次約會,也是在這裏看星星。
想到這,他的聲音不自覺放軟,帶著幾分懷念。
“千兒,以前你總說,要和我在山頂建一座房子,看一輩子星星。”
晁千兒沒應聲,隻是仰頭望著星空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子裏冰涼的東西。
“慕容彥。”她突然睜開他的懷抱,轉身看著他。
“以前是我蠢,才會引狼入室,現在我清醒了,才明白,不管對狼多好,畜牲永遠隻能是畜牲。”
慕容彥皺眉,還沒等他問出口,突然看見她拿出一隻電擊棒,毫不猶豫抵在他的腰側。
電流聲瞬間傳遍全身,他瞳孔驟然收縮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
“你......”
他看見她輕笑一聲,身後忽然走出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。
“慕容彥,你不是懷念你的公主嗎?你不是忍受不了受人壓製嗎?”
她蹲下身,指尖劃過他不可置信的臉頰,聲音輕的像耳語。
“那我偏偏要送你回去,送你......重新回到地獄。”
以血為咒,以魂為引,血月升空,時空跳轉。
慕容彥瞳孔收縮到極致。
他終於明白,這場邀約根本不是她的服軟,
而是他的催命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