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曖昧的氣味刺進鼻腔,她再也忍不住,衝進洗手間,幹嘔起來。
吐到什麼都吐不出,吐到隻能吐出黃綠色胃酸。
這一刻,什麼話都問不出,什麼質問都顯得多餘。
生理性和心理性的反胃,讓她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。
直到發黑的眼前漸漸恢複光明,喉嚨裏又苦又澀,她才顫著手拿出手機。
“張律師,給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,盡快。”
剛才的猶豫、妥協全然消失,這一刻,就連在名義上,她都不想和慕容彥再有任何關係。
她看著桌上的水果刀,腦子裏一個想法漸漸萌生......
第二天,晁千兒一早便去了公司。
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,如浮萍一般的她,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幾年,才變成人人口中敬稱的“晁總”。
但直到她懷孕後,她便再也沒來過公司。
還沒踏進公司,突然卻聽到有路過員工抱怨。
“星落這個係列一直是我們主要設計項目,是晁總的心血,現在說改就改?”
“還不是因為那位,因為名字帶個月字,總裁便下令全部推翻,改成月夕顏,還不許任何人告訴晁總,說擔心晁總生氣對孩子不好......”
後麵的話晁千兒已經聽不清了。
星落是她第一個設計產品,也是她年少時最喜歡的意象。
慕容彥也曾說過,會替她守好這個項目,不讓星星凋零。
又是許夏月。
她強撐著酸痛的腿走進公司。
前台看見她,眼底露出一絲震驚和緊張。
“晁,晁小姐,你怎麼來了?”
晁千兒剛想說我怎麼不能來,抬頭卻看見,原本的“晁氏”被摘除,取而代之的是鎏金燙銀的慕容集團。
她愣在原地,耀眼奪目的字在陽光下刺的她眼睛生疼。
可她明明記得,有人答應過她,公司永遠姓晁,就像他永遠是她的。
永遠。
現在想來多麼可笑。
思緒恍然間,許夏月淺笑晏晏走進來。
看見晁千兒,眼底閃過一絲挑釁。
“公司裏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,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,你就可以辭職了。”
前台瞬間驚慌,“對不起許秘書,可......晁小姐是總裁的夫人。”
許夏月仿佛這才恍然大悟,誇張的捂著嘴。
“原來是總裁夫人,您穿成這樣我還以為是來應聘保潔的大媽呢。”
說著,上上下下打量著晁千兒一眼,輕蔑一笑。
晁千兒看著眼前的許夏月。
能看出來她已經被慕容彥調教的很好,穿著高定襦裙,聲音刻意模仿古韻。
真有一點古代公主的樣子。
晁千兒也笑了。
可抱歉,這不是古代。
下一秒,她抬手,啪的一聲脆響,巴掌狠狠甩在許夏月臉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將許夏月打的偏過頭去。
精致的妝容上五個醒目的手掌印,嘴角滲出一絲血絲。
許夏月被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打懵了。
晁千兒隨意甩了甩發麻的掌心,“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,還以下犯上,你算什麼東西?”
說完,她又看向前台。
“在這裏,沒有晁小姐,也沒有總裁夫人,叫我晁總。”
前台驚懼的連聲應是。
“千兒,你怎麼來了?”
慕容彥蹙眉,大步走上前,緊張的上上下下看她無事才放心下來。
“彥哥哥......”
許夏月捂著臉,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。
“我沒認出來是你的妻子是我不對,但我沒想到晁小姐會這麼生氣,還打了我......”
晁千兒扶著腰,靜靜的看著她演戲。
本以為能得到慕容彥憐惜的許夏月,卻察覺到一股涼意。
男人眼中沒有半分溫度,薄唇輕張。
“千兒說你該打,你就該打。”
許夏月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看著慕容彥冰冷的目光,一陣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心底,全身汗毛豎起。
那是來自古代權貴視人命如草芥、看奴隸一樣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