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凍在原地。
手心無意識攢緊,心被酸水泡的發脹。
我以為謝複隱至少忍一段時間,結果他可真是沉不住氣。
不過也好這倒遂了我的願。
見我沒有反應,
江虞故作為難打起了圓場,
“別了,隱哥...三年前我們的事是我欠方夏姐的,這有些強人所難了...還是我...”
謝複隱卻維護起她,嘲弄:
“三年前為了這場婚姻,我付出多少代價?回歸家庭還不夠?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。”
“你當初搞出多少事來,抑鬱症,睡眠障礙,還鬧我公司,我幾乎被你折騰完了半條命。”
話音剛落,
我便打了幾個踉蹌。
不可置信看著謝複隱。
原來這才是他真實的想法。
到頭來,他出軌反倒成我欠了他的。
我顫巍巍將自己的手藏在身後。
手腕上還有當初我因為謝複隱出軌想要自殺的劃痕。
我對謝複隱最後一絲愛意消失殆盡。
謝複隱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,俯身壓低聲音。
“好了,就這樣吧。那個男人還在糾纏江虞。我幫忙幫到底。到時候我們複婚就好。”
“我三年前回歸了家庭,現在也會的。”
我無力擺了擺手,胃疼翻滾地厲害,我隻想快速打發兩人去醫院。
謝複隱注意到我的不適想要上前,卻礙於江虞在場,腿如同灌了鉛一般重。
醫院裏醫生閨蜜宋寧滿臉嚴肅。
“確定不治了?簡直胡鬧!你怎麼能夠成全他?!”
“還把那賤人在某書小號預熱結婚消息發給謝複隱,你這是中了她的圈套啊!”
我失神地看著兩人的超話CP。
“那男人還不知天高地厚纏著小虞,不知道謝總實力嗎?要不是小虞攔著,這男人今天就命喪當場了!”
“謝總真是浪漫,把整個大樓都包下來全屏給小虞慶生。”
快到不惑之年的謝複隱,
在江虞麵前,似乎如同一個毛頭小夥一般。
他的行為比三年前還要越界。
更別提醫院對麵大樓滾動著江虞照片和滿屏的“我愛你”,
身後還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江虞。
我苦澀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了,想看兩生厭的三年,我可不想到地底下還是他老婆,這樣我不會安生。”
饒是見慣了生離死別的宋寧,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將我擁在懷裏。
我慌忙再次清理了臥室裏吐血痕跡後,
謝複隱滿臉怒氣帶著江虞衝了進來,將我去醫院的照片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我下意識朝後閃,可背脊卻撞到床頭櫃的桌角,脊背頓時血流如注。
一股刺骨的痛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“我已經說了隻是演戲,為什麼還獨自去醫院,有些內情人在網上罵的有多難聽你知不知道?!”
“謝氏總裁拋棄生病發妻和小三共度良宵”成了熱搜第一。
他鄙夷看了一眼地上尚未清理幹淨的狼藉。
“你還真是做戲做全套啊,你告訴我生什麼病了?生了見不怪江虞的病?”
饒是我不想多費任何口舌,可三年積累的委屈還是讓我反唇相譏,
“難道熱搜說的有錯?你捫心自問,真的隻是幫忙嗎?!”
跟在謝複隱身後的江虞為難打起了圓場。
“沒事...主要還是我不好,萬一方夏姐真的生病了...”
謝複隱滿臉寵溺卻又恨鐵不成鋼看著江虞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才被她欺負。”
可麵對我全是冷冽。
“三年前,你就是這麼一步一步把我推給了她,我已經贖罪了三年還不夠嗎?”
他微頓,語氣裏帶了些殘忍。
“你如果不想悲劇重演,就收起你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!”
劇烈刺激下,我口中再次溢出腥甜,我用盡全身力氣才堪堪咽下。
空氣中彌漫著些許血腥味讓謝複隱忍不住捂起口鼻皺了眉。
他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,便帶著江虞徑直離開,隻留下門重重砸下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