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複隱早上歸家時,身上還帶著濃鬱的茉莉香味。
我的背瞬間僵直。
這股味道曾是我過往三年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我從未想過謝複隱會出軌。
畢竟青梅竹馬,十餘年的情誼。
那段時間,謝複隱總是呆在公司很晚。
朋友打趣我擔不擔心有外遇,要不要借著送湯的名義去查一查崗。
我卻笑得淡然,
“有什麼可擔心的。要是他出軌了,我就不要他不就好了。我對自己有信心。”
可我低估了自己對謝複隱的情誼。
謝複隱將出軌聊天記錄放到我麵前時,
我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我得怎麼挽回這個男人。
歇斯底裏發泄完後,
明明我是受害者,卻跪了下來挽回謝複隱,
“求你,和那個女人斷了好不好?我們重新開始?”
謝複隱冷冷拒絕了我。
反倒借著我的歇斯底裏把他和江虞光明正大放到台麵。
情人節他帶著江虞在酒店醉生夢死。
甚至江虞上門奚落我時,謝複隱便倚在門口抽煙。
直到謝複隱要來摟我時,我才猛地如同觸電般彈開。
他的眼眶紅了起來,語無倫次,
“我說了隻是救她於水火,你看我這不是回家了嗎?那個男人真的太差勁了,配不上江虞...”
平日裏沉默寡言的謝複隱說起那個男人不好時,
如同泄了閘的水壩,滔滔不絕。
仿佛要證明什麼。
我看著謝複隱一張一合的嘴,卻因胃痛意思渙散,完全沒聽見他在說什麼。
隻是冷冷撇到他的手腕,心下一窒。
他的婚戒不知什麼時候被他取了下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紅繩。
這條紅繩便是搶婚視頻裏江虞給謝複隱套上的。
謝複隱似乎注意到我的眼神,不動神色把手藏在了身後。
可依舊梗著脖子,死死盯著我,
“無論你信不信,反正我對得起自己,坦坦蕩蕩。”
忽然門外響起一陣門鈴聲。
一開門,提著大包小包的江虞滿頭大汗出現在門口。
謝複隱下意識接過包裹,略帶埋怨,
“我說過不用謝我。你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?外麵太陽那麼大,你小心中暑。”
說著,他便把人接了進來。
我並沒忽略他眼神中的心疼。
江虞勾起得意的一抹笑,表麵上假裝和謝複隱拉開距離,
“我是來感謝方夏姐的。方夏姐,不好意思,為了救我,你做了那麼大犧牲...”
“你放心,我和隱哥沒什麼的...隻是需要一個脫身的理由...”
“三年前也是我的錯...借著這個機會,我給方夏姐道歉!”
我有些恍惚。
此情此景三年前上演過。
隻不過是謝複隱帶著江虞登堂入室,她居高臨下惡毒詛咒我,
“方夏!他根本就不愛你,你為什麼還纏著他不放!”
三年前的我對江虞歇斯底裏,可現在我隻是疲憊擺了擺手。
“你隨意。”
胃實在痛的厲害,我隻得一步一步挪回房裏休息。
江虞沒想到我是這般反應,怔在當場,可她卻依依不饒。
她眼底蓄起霧氣,冷抽了一口,朝我深深鞠了一躬,
“看樣子方夏姐不歡迎我,那我就先走了。以後,隱哥你也別見我了。”
說罷,她抬腿便要離開。
可謝複隱的身體比他的嘴更先做出反應。
他一把抓住江虞的手腕,江虞慢吞吞站住,故意抬手理了理發鬢。
和謝複隱同款的紅繩戒指便露了出來。
他擋在江虞麵前。
兩人十指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扣在了一起。
十分登對,反倒我顯得格格不入。
巨大陰影投下來朝我冷冷道:
“別鬧了。我回歸家庭還不夠麼?給江虞道歉,這事就這麼過去了。”
“作為道歉禮物,你不如送佛送到西,一個月後和我真的領一下離婚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