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都道我的未婚夫是西北最年輕的指揮官,冷峻無私。
為了離他近一些,我自請外放到西北,成為他手下的一名狙擊手。
入隊後,他以抽彈殼的方式分配高危任務。
兩個彈殼,一銅一鋼,鋼的死簽。
而我次次抽到死簽。
第1次,我獨自潛伏雪山七天七夜,差一點就截肢。
第2次,我被發現狙擊點位,炮彈覆蓋整個天台,醫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。
......
第99次,我全家信息被泄露,一家人在我眼前被炸得屍骨無存。
唯一支撐我活下去的,就是梁言柯說結婚後,他會成為我餘生的家人。
領證前夜,隊裏又突發緊急任務。
我卻破天荒的抽到了生簽。
還沒捂熱,就被他一把奪過塞進了寡嫂手裏。
“阿馨,大嫂是我哥留給我的遺物,我必須照顧好她。”
“雖然這次任務危險,可前99次你不是也回來了嗎。等你完成任務,回來我們就結婚。”
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,
我朝他笑了笑,然後親手撕掉了自己苦苦等待十年的結婚申請。
這婚,我不想結了。
——
“溫以馨,任務當前,你適可而止。”
梁言柯認為我隻是在無理取鬧。
這張我愛了十年的臉,此刻陌生到讓我渾身發冷顫抖。
“憑什麼?就因為我僥幸能在全家死絕時苟且偷生,所以我就該死?我全家也都該死?”
他喉結滾動,仿佛被我的話刺到。
垂頭踢開地上撕碎的結婚申請,
仿佛那不是我苦苦等待的十年,隻是礙眼的垃圾。
“抽簽公平公開,這是運氣問題,我比誰都心疼你。”
“可這次大嫂沒經驗又身子弱,我不能看她去送死。以馨,你足夠有能力,我相信你能回來。”
我幾乎聽不見喉嚨裏強擠出來的一聲冷笑。
心疼?
我顫著手拿出病危通知單,剛想甩到他臉上,大嫂何萍萍就小跑著過來。
那雙白皙的手,抓住我滿是瘡疤的手自責道:
“對不起以馨,都怪我入隊七年還什麼都不會,隻會連累你......”
她怯生生看著梁言柯:
“這次就讓我去吧,畢竟以馨被搶救時,你在陪我做飯才耽誤了手術簽字,她身體肯定沒恢複好的。”
我隻覺得渾身血液倒流。
原來我爸媽屍骨無存,我也徘徊在鬼門關的時候。
他在陪何萍萍做飯。
原來七年前隊裏開始用抽彈殼來分配任務,是因為那天何萍萍入了隊。
而我也從那天起,次次抽到死簽。
一股滅頂的冰冷,從頭頂蔓延到腳底。
什麼運氣不好?
他分明隻是為了何萍萍百分百的安全,選擇親手把我推進了99次地獄。
我把那張病危通知單揉成一團。
抬手連帶那枚已經生了鏽的訂婚戒指一起,扔進了臭水溝。
轉身離開後,我走向隊裏唯一有電話的值班室,接通了總機。
“您好,上次您親自談的關於臥底到邊境人口販賣集團的絕密任務,我接。”
電話那邊聲音難掩激賞,
“好!你是我們西北最出色的狙擊手,有你在,任務一定會圓滿完成!”
“可這次任務凶險至極,很可能死無葬身之地,你快和梁指揮結婚了,考慮清楚了嗎?”
我聲音沙啞到自己都陌生。
“想好了。梁言柯,我不要了。”
“三天後,溫以馨這個名字,會徹底消失在西北。”
電話掛斷。
下一秒,轟然的爆炸聲卻在身後驟然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