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沈京辭!你住手!你這個瘋子!”
我崩潰的瞪著他。
“正確答案是,在你租的地下室樓下,那個漏雨的屋簷下。”
“那天你發著燒,哭著說冷,我抱著你,你主動吻了我。”
“你說,那是你的初吻。”
他複述著我當時說的謊言,每一個字都扇在我臉上。
我怎麼都沒想到,我隨口編造的劇情,他竟然記得如此清楚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”他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,“你送我的第一件生日禮物,是什麼?”
是......什麼?
我拚命地回憶。
為了維持勤儉節約的人設,我送他的東西都很廉價。
是一條圍巾?還是一雙手套?
時間太久了,我記不清了。
我的遲疑取悅了他。
“看來你又忘了。”他歎了口氣,語氣裏滿是失望,“真不乖啊,晚晚。”
我媽媽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,她捂著心口,呼吸變得急促。
“是......是一個親手做的蛋糕!”我急中生智,大喊道。
我記得,我用最便宜的材料烤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蛋糕。
“哦?是嗎?”
他沒有說對,也沒有說錯。
他又打了個響指。
周圍場景再次變換。
來到一個巨大的垃圾填埋場。
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。
沈京辭站在垃圾山頂,指著不遠處一個被壓得變形的蛋糕盒子。
“那個,是你送的。”
然後,他又指向另一個方向,那裏,一條織得粗糙的灰色圍巾,被汙泥和垃圾包裹著。
“但你說的第一句話是,『對不起京辭,我沒錢,隻能給你織條圍巾,蛋糕是附贈的。』”
“所以,晚晚,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,是圍巾。”
“你又答錯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我媽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,倒在了地上。
醫生和護士圍上去,場麵一片混亂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我跪倒在地,眼淚洶湧而出。
我錯了。
我不該激怒他。
我不該用那種可笑的方式試探他。
他是神,是魔鬼,我隻是他掌心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。
“沈京辭......我求你......放過我媽媽......”我卑微乞求著“你想知道什麼,我都告訴你......我什麼都說......”
他緩步走到我麵前,用皮鞋尖勾起我下巴。
“晚了。”
“遊戲已經開始了,就要遵守規則。”
“第三個問題。”
“你有沒有......哪怕一秒鐘,對我動過心?”
動心?
怎麼可能。
從頭到尾,我都在演戲。
我的每一個微笑,每一滴眼淚,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,為了獲得最高的任務完成度。
可是......真的沒有嗎?
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碎片。
他冒著大雨跑遍半個城市,隻為給我買一支退燒針。
他把兼職賺來的所有錢都給我,讓我買一條漂亮裙子,自己卻穿著洗到發白的T恤。
他在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口時,明明怕得要死,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。
那些瞬間,我的心跳,真的隻是因為演技嗎?
我不敢深想。
因為一旦承認,就等於承認了我不僅是個騙子,還是個把自己都騙進去的,徹頭徹尾的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