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我偏過頭，避開了那碗泡麵：“我不餓。”

“是嗎？”他也不惱，收回手，自己吃了一口，隨即誇張地皺起眉。“確實，太難吃了。這種東西，怎麼能喂我的小騙子呢？”

他隨手將那碗泡麵扔在地上，名貴的地毯瞬間被油膩的湯汁浸染。

“換。”他隻說了一個字。

下一秒，十幾個機器人魚貫而入，手裏捧著各式各樣的珍饈美味，龍蝦，鮑魚，頂級和牛......香氣充滿整個房間。

他切下一小塊牛排，再次遞到我嘴邊。

“這個，喜歡嗎？”

“沈京辭，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？”

“當然有意思。看你明明怕得要死，還要故作鎮定的樣子，非常有意思。”

“我不是在演戲，”

“我是在想，你到底有多可悲。”

“一個世界的崩壞源頭，卻要靠陪一個騙子演戲來找樂子。”

“沈京辭，你是不是很孤獨？”

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捧著餐盤的機器人也停下了動作。

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下來，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暗流。

“很好。”

“看來普通的攻略方式，對你沒用。”

“那就換個刺激點的玩法。”

他打了個響指。

我身後的景象瞬間變幻，金碧輝煌的宮殿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我曾經為了接近他而租住的，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。

牆上貼著我為了營造“貧窮情侶”氛圍而買的廉價牆紙，桌上還放著那盞我們一起挑的，昏黃的台燈。

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
除了......牆上多了一麵巨大的屏幕。

屏幕亮起，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。

那是我現實世界的媽媽。

她正焦急地在醫院走廊裏踱步“我的晚晚怎麼還不醒......醫生，我女兒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？”

我的心臟被狠狠揪住。

“沈京辭！你想幹什麼！”

他攬住我肩膀。

“別急，好戲才剛開始。”

屏幕裏的畫麵一轉，一個護士推著藥車走近我媽媽，微笑著說：“女士，該給您女兒打營養針了。”

我媽媽連忙讓開。

我死死地盯著那個護士手裏的針管，裏麵是不明顏色的液體。

“你敢！”

沈京辭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。

屏幕裏的護士停下了動作，針尖距離我媽媽的手臂隻有一厘米。

“現在，我們來玩個遊戲。”

“我問，你答。答錯一題，”

他頓了頓，笑容殘忍。

“針管就推進一分。”

“第一個問題。”

惡魔的低語。

“我們第一次接吻，是在哪裏？”

我怎麼可能記得！

為了攻略他，我設計了無數個曖昧的場景，親吻，擁抱，不過是推動任務進度的手段。

“在......在學校的圖書館。”我顫抖著說出一個我曾經精心設計的場景。

“錯了。”

他手指微動。

針管猛地刺入我媽媽的手臂！

“啊！”我媽媽痛呼一聲，看向那個護士，眼神裏滿是疑惑。

護士麵無表情地將針管裏的液體推入。

“不！”我尖叫著撲向屏幕，隻有一片冰冷的虛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