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了展廳,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手機一直在震動。
全是以前圈子裏那些所謂“朋友”發來的消息。
【顧湘,聽說你畫了個小雞吃米?真的假的?】
【哈哈哈哈你也太逗了,是為了引起周少注意嗎?】
【別掙紮了,周少現在滿心都是那個林淺。】
我直接點了一鍵已讀,然後把這些人全部拉黑。
世界清靜了。
回到公寓,我把畫具隨手扔在地上。
坐在沙發上,我閉上眼,複盤剛才的信息。
那些彈幕是關鍵。
它們似乎來自“讀者”或者“觀眾”。
它們知道劇情走向。
也就是說,我隻要盯著彈幕,就能預判林淺的下一步動作。
突然,眼前又飄過幾行字。
【林淺急了,她現在的氣運值不夠升級,必須在總決賽前搞定顧湘。】
【她打算今晚去偷顧湘以前的手稿,然後當眾直播,說顧湘江郎才盡,以前的作品都是代筆!】
【這一招狠啊,直接斷了顧湘的職業生涯。】
【男主還會給林淺打掩護,把監控關了。】
我猛地睜開眼。
偷手稿?
我看向書房。
那裏的保險櫃裏,確實放著我這幾年在國外的心血。
不過,不是什麼《百鳥朝鳳》。
而是一些更......特別的東西。
既然她想偷。
那我就給她留個門。
夜幕降臨。
我故意發了個朋友圈,定位在市中心的酒吧。
配文:【借酒消愁。】
然後關燈,坐在黑暗的客廳裏,手裏端著一杯冰水。
像個耐心的獵人。
大概過了兩小時。
門口傳來了細微的響動。
這是高檔公寓,安保森嚴。
如果沒有周震北的幫忙,林淺根本進不來。
看來,這位“青梅竹馬”為了他的小情兒,真是連底線都不要了。
門鎖被輕巧地打開。
一個黑影溜了進來。
她動作很輕,直奔書房。
顯然,她對我家的布局了如指掌。
或者說,是周震北告訴她的。
我看著那個黑影摸進書房,打開了保險櫃。
密碼是周震北的生日。
以前的我真是蠢得可以,連這種重要東西都用他的生日做密碼。
林淺打開保險櫃,看到裏麵厚厚的一疊畫稿,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她打開手電筒,貪婪地翻閱著。
【天哪,這些畫......】
【太美了!這光影,這構圖!】
【隻要把這些據為己有,我就能成為頂級畫家!】
林淺頭頂冒出貪婪的氣泡。
她迅速把畫稿塞進包裏,準備撤退。
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。
“啪。”
客廳的燈亮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,晃了晃手裏的水杯。
“挑得開心嗎?”
林淺嚇得尖叫一聲,手裏的包掉在地上。
畫稿散落一地。
她臉色慘白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不是在酒吧嗎?”
“朋友圈你也信?”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她。
林淺步步後退,直到撞到牆壁。
“顧湘!你別亂來!震北哥就在樓下!”
“哦?”
我挑眉。
“正好,讓他上來一起欣賞一下你的‘戰利品’。”
我彎腰,撿起地上的一張畫稿。
那是一張人體素描。
畫的不是別人。
正是周震北。
不過,不是正常的那種。
畫裏的周震北,被畫成了一隻哈巴狗,正吐著舌頭乞食。
畫技精湛,栩栩如生。
林淺剛才太慌張,根本沒細看內容。
此刻看到這張畫,她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。
“你......你畫的這是什麼?”
“藝術啊。”
我把畫懟到她臉上。
“你不是喜歡偷嗎?送你了。”
“拿去參賽吧,題目我都想好了,就叫《舔狗的自我修養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