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淺看著那張畫,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沒想到,被她視為珍寶、準備拿去驚豔四座的手稿,全是這種......侮辱性的塗鴉。
除了周震北變成狗,還有周震北變成豬、變成癩蛤蟆。
每一張都畫工極佳,細節拉滿。
甚至連周震北眼角的那顆痣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......你瘋了!”
林淺把畫稿扔在地上,像是燙手一樣。
“你居然這麼羞辱震北哥!”
“羞辱?”
我冷笑。
“這是寫實。”
這時候,大門被人用力推開。
周震北衝了進來。
“淺淺!怎麼了?顧湘是不是打你了?”
他一眼就看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林淺,和滿地的畫紙。
保護欲瞬間爆棚。
“顧湘!你居然設局陷害淺淺!”
他根本不問林淺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,為什麼會打開我的保險櫃。
在他眼裏,林淺永遠是無辜的,而我永遠是惡毒的。
“震北哥......別看!”
林淺突然尖叫著撲過去,想要擋住地上的畫。
但已經晚了。
周震北低頭,目光落在腳邊的一張畫上。
畫上,一隻穿著西裝的豬,正對著一朵白蓮花流口水。
那豬的五官,神似周震北。
周震北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。
“顧湘!!!”
這怒吼聲,估計整棟樓都能聽見。
“這就是你在國外學的藝術?!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心理變態!”
我靠在門框上,打了個哈欠。
“不喜歡啊?不喜歡就還給我,這是私人物品,私闖民宅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周震北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。
他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林淺,心疼得不行。
“淺淺是為了幫你!她怕你因為初賽失利想不開,特意來看看你,結果你呢?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這理由,編得連他自己都不信吧?
“行了,帶著你的淺淺滾吧。”
我指了指大門。
“再不走,我就報警了。這屋裏可是有監控的。”
聽到監控,林淺的身體僵硬了一下。
周震北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顧湘,你徹底完了。總決賽,我會讓組委會把你永久除名!你這輩子都別想在畫壇混!”
說完,他拉著林淺摔門而去。
屋裏終於安靜了。
我蹲下身,把地上的畫稿一張張撿起來。
這些確實是我畫的。
不過是在回國前,為了發泄情緒隨手塗的。
真正的作品,從來不在紙上。
彈幕又開始滾動。
【爽!這男主真下頭!】
【但是顧湘得罪了周震北,總決賽真的進不去了吧?】
【林淺肯定會利用這次機會賣慘,說顧湘畫侮辱性畫作,人品敗壞。】
【完了完了,這局怎麼破?】
怎麼破?
不需要破。
因為我根本就沒打算以選手的身份參加總決賽。
三天後。
國畫大賽總決賽現場。
媒體雲集,閃光燈不斷。
林淺穿著一身高定禮服,挽著周震北的手臂,像隻驕傲的孔雀。
她在網上發了小作文,控訴我私生活混亂,畫作低俗,甚至還暗示我有精神疾病。
現在全網都在罵我。
“顧湘滾出畫壇”的詞條掛在熱搜第一。
周震北動用了周家的勢力,給組委會施壓,取消了我的參賽資格。
甚至連觀眾席的票都不賣給我。
他們以為這樣就能羞辱我。
比賽開始前,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紹評委陣容。
“下麵,讓我們隆重介紹本次大賽的特邀主評委——”
“享譽國際的神秘天才畫家,被譽為‘當代丹青第一人’的——X大師!”
全場掌聲雷動。
X大師是近年來畫壇的神話。
沒人見過真容,隻知道此人畫風多變,一畫難求。
周震北和林淺也跟著鼓掌,眼神裏滿是崇拜。
林淺更是激動得臉頰通紅。
“震北哥,如果能得到X大師的指點,我就死而無憾了!”
“放心,以你的才華,X大師一定會欣賞你的。”
周震北寵溺地摸摸她的頭。
就在萬眾矚目中。
舞台後的幕布緩緩拉開。
一個穿著簡單白襯衫、黑色闊腿褲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沒有華麗的禮服,沒有精致的妝容。
清冷,淡漠。
我走到評委席正中間的位置,拉開椅子,坐下。
調整了一下麥克風。
目光掃過台下呆若木雞的周震北和林淺。
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大家好,我是X。”
“也是顧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