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震北愣住了。
大概是從小到大,我從未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。
畢竟在“原著”裏,我是那個愛他愛得死去活來,為了他出國學畫,又為了他回國發瘋的舔狗。
“你說什麼?”
他不可置信地反問。
“我說,別太把自己當盤菜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袖口,轉身就走。
“既然我是倒數第一,那就沒資格礙兩位的眼了,告辭。”
“站住!”
周震北幾步跨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給淺淺道歉。”
他命令道。
“她剛才被你嚇到了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抓紅的手腕,又抬頭看他。
“她汙蔑我換畫,還要我道歉?”
“周震北,你腦子裏的水倒出來能養鯨魚了吧?”
周震北額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淺淺隻是太在乎這次比賽了!而且......如果你沒鬼,為什麼要畫這種東西來侮辱比賽?”
“我樂意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比賽規則裏有規定不能畫小雞吃米嗎?我交了報名費,想畫什麼畫什麼。”
“倒是林淺小姐。”
我目光越過他,落在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,楚楚可憐的女孩身上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我以前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複古長裙。
連發型都梳得跟我大二那年一模一樣。
活脫脫一個低配版的我。
“模仿得挺像,可惜,A貨永遠是A貨。”
林淺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顧湘學姐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......可是我是真心喜歡畫畫的......”
“震北哥,你別怪學姐,是我自己太敏感了......”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周震北果然心疼壞了,摟著她的肩膀,怒視著我。
“顧湘!你以前雖然任性,但至少善良!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?”
“這幾年在國外,你到底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!”
彈幕又開始滾動。
【哇,這男主是瞎的嗎?綠茶味這麼濃聞不到?】
【顧湘好颯!終於不戀愛腦了!】
【可是林淺有係統啊,她能吸取別人的氣運,顧湘這樣硬剛會吃虧的!】
【前麵的別劇透!不過顧湘那幅畫確實太離譜了,她是不是真的江郎才盡了?】
我也很好奇。
林淺的那個“係統”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剛才林淺質問我的時候,我隱約看到她頭頂閃過一行紅字:
【掠奪失敗。目標作品價值過低。】
原來如此。
她是想通過“打臉”我,或者“揭穿”我,來掠奪我的氣運值。
如果我畫了《百鳥朝鳳》,無論畫得多好,都會被她用某種手段變成她的,或者被汙蔑成抄襲。
但我畫了一坨屎。
她總不能搶一坨屎回去吧?
我也沒給她“打臉”的機會,直接承認自己是廢物。
她的連招斷了。
“刻薄嗎?”
我笑了笑,從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,仔仔細細地擦拭剛才被周震北抓過的手腕。
仿佛上麵沾了什麼病毒。
“周震北,既然你們這麼相愛,那就鎖死吧。”
“別來沾邊。”
說完,我把濕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展廳。
身後傳來周震北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“顧湘!你別後悔!總決賽你別想求我給你名額!”
求你?
下輩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