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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也忍不住，衝上去抱著媽媽。

“媽媽，你不要離開我們，你以後也別罰姐姐了，我會保護好姐姐的。你放心。”

媽媽鼻子一酸，強忍的淚水還是流下來。

她撫摸著弟弟的頭，嘴裏喃喃道：

“傻孩子，你還太小了。沒事的，媽媽不走，媽媽一直陪著你們長大......不罰了，媽媽以後不罰姐姐了。”

我拚命在弟弟麵前揮手，可是他隻是皺了皺眉，說了句“怎麼屋裏有點冷，是不是窗沒關好？”

那一夜，客廳的燈一直亮著。

爸爸坐在沙發上，媽媽抱著我的厚外套，靠在爸爸肩上睡著了，睡前還迷迷糊糊地輕聲呢喃著以前的往事，回憶著那些快樂時光。

“晴晴喜歡吃草莓蛋糕，每次把奶油吃得滿臉都是，像隻小花貓。”

“她就喜歡吃甜的，四歲發燒那次，喝了冰糖雪梨，咂著嘴說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湯。”

“那傻孩子，真讓人放心不下，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......”

弟弟說：“媽媽，以後你別對姐姐那麼凶了。我覺得姐姐會傷心。”

“好，媽媽答應你，以後不逼著你姐姐了。”

“媽媽，我總感覺姐姐出事了，你說姐姐會不會有事啊？”

“不會，媽媽看了定位，姐姐在她同學小雅姐姐家裏呢。明天就去接她回來。”

“太好了，我好想姐姐。”

我依偎在媽媽身邊，聽著她的呢喃，聽著爸爸的歎息，聽著弟弟偶爾的啜泣。

這一夜，我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。

我已經死了，但是能這樣跟爸爸媽媽和弟弟依偎在一起，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窗外的雪停了，天漸漸亮了，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照進客廳，落在媽媽的臉上，柔和了她緊皺的眉眼。我伸出手仔細描繪媽媽的輪廓，想把她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。

就在這時，敲門聲突然響了，清脆又急促，打破了客廳的寧靜。

媽媽猛地驚醒，爸爸也瞬間坐直了身子。

“是晴晴回來了嗎？”

媽媽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，開門後卻愣住了。

林小雅站在門口，手裏攥著我的電話手表：“阿姨，這是晴晴的手機，我在小區草坪裏撿到的，特地來還給她。”

爸爸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 媽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什麼？晴晴不在你家？那她的定位......一直顯示在你家附近啊！”

林小雅搖搖頭，眼裏滿是疑惑：“她沒去過我家啊，我是昨天在小區北邊的陡坡草叢裏撿到的手機，喊了她好久都沒人回應，我還以為她回家了......”

“陡坡？”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轉身就往外衝。

爸爸站在原地，手裏的水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