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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著剛滿月的兒子，我去申請亡夫的工亡撫恤金。

辦事員掃了一眼我懷裏剛滿月的嬰兒，又瞥了眼丈夫那張三年前就已泛黃的工亡認定書，嘴角撇著冷笑：“這錢領不了。”

“為什麼？法律規定供養親屬可以領取，孩子沒了父親，正等著這筆錢買奶粉。”我壓著火問。

“你丈夫都殉職三年了，這孩子才出生？”她漫不經心地轉著筆，眼皮都未抬，“誰知道是不是你在外麵偷人生的，想來騙國家的錢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從包裏掏出用文件袋層層包裹的材料，拍在桌上：“這是醫院的冷凍胚胎移植記錄、DNA親子鑒定和法院的生育許可判決，所有手續齊全合法，你核對一下。”

她卻身子往後一靠，嗤笑道：

“我需要看嗎？法律規定那叫‘遺腹子’，得是他死的時候在你肚子裏的才算。”

“你這當時就是個冷凍細胞，是個東西，不是人！”

“你要是不服，就去開個‘證明受精卵也是人’的證明，等法律改了再來！”

看著她囂張的樣子，我沒再爭吵，默默拿出手機，撥通亡夫公司首席律師的電話。

“辦事員說我兒子不屬於合法撫恤對象，既然沒有未成年繼承人的法律障礙，那份百億收購合同，現在就簽了吧。”

......

我手機聽筒裏，亡夫公司的首席律師陳景的聲音冷靜、清晰。

“林總，我確認一下，官方已經做出最終認定，小秦總不具備法定繼承資格，對嗎？”

辦事員王莉臉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
她盯著我的手機，像是要把它盯穿一個洞。

周圍排隊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。

“百億？這女的瘋了吧？”

“演戲呢，想嚇唬誰啊。”

“就是，穿得這麼普通，還百億合同，我明天就去收購蘋果公司。”

王莉聽著周圍的議論，底氣又回來了。

她把手裏的筆往桌上重重一拍：“你在這裏裝什麼大尾巴狼！威脅我？告訴你，沒用！保安！”

她扯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
我沒理她，抱著兒子，對著手機繼續說：“對，官方認定。”

“他們說我兒子出生時，我丈夫已經去世，所以他不是‘遺腹子’，隻是一個‘東西’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秦峰名下所有資產的繼承障礙已經掃清。”

“陳律師，你和‘黑曜石投資’那邊的人可以簽字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陳景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。

電話掛斷。

王莉看我掛了電話，笑得更猖狂了：“演完了？不繼續演了？還黑曜石投資，你怎麼不說宇宙洪荒呢？”

兩個保安已經快步走了過來，一左一右地堵住了我的去路。

“這位女士，請你馬上離開，不要在這裏尋釁滋事。”其中一個高個子保安語氣生硬。

我懷裏的兒子被這陣仗嚇到了，小嘴一癟，哇地哭了出來。

我心疼地輕輕拍著他的背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我來辦正事，材料齊全，你們憑什麼趕我走？”

王莉從櫃台後麵繞了出來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下巴抬得老高：“就憑你偽造材料，企圖騙取國家撫恤金！還在這裏大聲喧嘩，擾亂公共秩序！小張，把她給我‘請’出去！”

她特意加重了那個“請”字。

高個子保安伸出手，就要來抓我的胳膊。

我抱著孩子，猛地後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
“別碰我！”我厲聲喝道。

另一個矮個子保安見狀，立刻上前一步，和高個子形成合圍之勢，把我死死堵在櫃台角落。

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
“我就說她是騙子吧，被揭穿了就撒潑。”

“還抱著個孩子，真丟人。”

“快把她弄出去，別耽誤我們辦業務。”

王莉享受著眾人的附和，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
她走到我麵前，壓低聲音，用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“還百億合同？我今天就讓你知道，在這兒，我說了算。”

“你和你這個來路不明的野種，一分錢都別想拿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