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眠被變相軟禁了。
一切通訊設備被收走。
從抽屜裏搜出來的事後藥,也都當著她的麵被衝進了下水道。
陪伴她的,隻有樂樂。
樂樂祖母送給她的小狗。
年幼時,年邁又和善的老太太總會撫著她額前的碎發,自言自語:“眠眠才不是沒人疼的小孩,祖母會永遠愛眠眠。”
當時的阮眠還自以為是全家最受寵的小公主,沒聽懂老人話裏的意思。
等現在明白了,祖母卻已經永遠不在了。
樂樂成了阮眠唯一的慰藉。
可很快,樂樂也被強行帶走。
“以玫被你傷得不輕,這條狗就當是賠罪。”
“不行!”
阮眠哭喊著想要撲過去將樂樂搶回來,卻被死死按住。
她知道自己無力掙脫,隻能卑微的向沈複禮求饒,“我知道錯了,沈複禮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願意向林秘書道歉!下跪、寫道歉信,或者,你也可以往我脖子上來一刀。隻要林秘書能消氣,要我做什麼都可以!”
沈複禮卻皺起了眉。
他不知道,他精心捧在手裏嬌養的小玫瑰,何時變得如此卑微?
不該是這樣的。
他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安。
卻很快被林以玫瑟縮的動作打斷。
“阮小姐,我怎麼還敢奢求你向我道歉?上一回你讓我險些無法再生育,這一次呢,你又打算對我做什麼?”
沈複禮瞬間清醒。
是了,天不怕地不怕的阮眠,怎麼會輕易服軟?不過是想要借著道歉的由頭,再次傷害以玫罷了。
他厭倦了阮眠,無休無止的小動作,卻打心底生出一絲隱秘的,被愛人瘋狂占有的歡喜。
於是大發慈悲:“眠眠乖,以玫隻是想要借樂樂緩和一下心情,等她好一些,我會把樂樂送回來給你。”
林以玫受了這樣大的委屈,卻隻有這麼一個要求,沈複禮實在很難拒絕。
他抬手拭去阮眠臉上的淚,動作輕柔到像是捧著易碎的珍寶,“你總是哭,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。”
可下一秒,樂樂就被無情帶走。
當晚,阮眠就發起了高燒。
別墅裏空無一人。
因為沈複禮說了,要她一個人好好反省,所以傭人們早被提前遣散。
阮眠隻能拖著沉重的身軀,下樓找藥。
別墅裏太黑了。
一腳踏空,她就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。
幸運的是,她沒死。
不幸的是,她的一條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被墊在了身下,完全失去了知覺。
數不清的血從傷口處流出。
大概是極致的疼痛刺激了她本來混沌的神經,她努力爬到藥櫃前,翻出藥瓶,倒了五顏六色的一大把,就往嘴裏送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她的高燒降了一些,除去已經失去知覺的腿,整個人居然詭異地恢複了一些氣力。
正當她想往門外爬時,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沈複禮背光站著,聲音冷得像冰,“為什麼要給樂樂下藥?”
“什麼?”
“樂樂剛被帶去以玫那裏,就精神失常開始攻擊她。我已經讓醫生檢驗過了,樂樂體內有超過標準的興奮劑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阮眠腦子裏一團混亂,卻敏銳地抓住了沈複禮話中的暗示:“你對樂樂做了什麼?”
沈複禮的眉擰得更深了,“咬人的狗,自然沒有活著的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