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眠當然沒有懷孕。
可沈複禮不知為何,隻是神情複雜地盯著她,狼狽壓下了昂揚的欲望。
像是忍不住想抱她,又怕傷了她。
“我去隔壁睡。你小心照顧自己,有什麼事就叫我。明天早上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一大早,沈複禮就被公司的緊急會議叫走了。
帶她去醫院的,是林以玫。
在做了一係列檢查,確認阮眠確實沒有懷孕後,林以玫鬆了一口氣,看向她的眼睛裏帶了幾分怨毒:“阮小姐,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機,居然想拿孩子綁住阿禮。”
阮眠剛想說沒有。
林以玫已經替她安排了一台輸卵管結紮手術。
阮眠下意識後退,卻被隨後而來的醫生攔住去路。
“這也是阿禮的意思。”
林以玫神情倨傲,“阮小姐,別讓我為難。”
直到此刻,阮眠才終於明白了昨晚沈複禮那句“我帶你去醫院”是什麼意思。
她死死攥住掌心,幾乎要掐出血來,“我很快就跟沈複禮沒關係了,他沒資格損毀我的身體!”
林以玫像是根本沒耐心聽她在說什麼,隻一個眼神,就讓幾個男醫生製住了她。
阮眠拚命掙紮。
可她的力氣到底抵不過那些男人,絕望之際,她看到了台麵上的手術刀。
她一口咬在醫生手背上,拿起手術刀抵在自己身前,不要命地胡亂揮舞,“誰敢上來,我就殺了誰!”
林以玫卻忽然變了表情,直挺挺的朝她手上的刀衝來。
刀刃在林以玫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小口。
而就在這時,沈複禮衝了進來。
林以玫慘白著臉撲進男人懷裏,傷口不斷有血湧出,染紅了沈複禮的西裝外套。
“阿禮,我知道阮小姐不喜歡我,可我真的不想做結紮手術。我發誓會離你遠遠的,求求你,讓阮小姐放過我吧。”
阮眠當即反駁,“我沒有,是她要強迫我做手術。”
可當阮眠撲上去搶過那張手術單,卻發現上麵赫然寫著林以玫的名字。
林以玫縮在沈複禮的懷中,衝她露出“早知道你會中計”的笑。
沈複禮用失望透頂的眼神望著她,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,隔著雲端審判罪大惡極的凶犯。
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?”
手術室裏沒有風,阮眠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正一點點冷下來。
她抬眼,臉上血色褪盡,卻仍死死咬住牙關,“我說我沒有做。沈複禮,你是不是從來不肯信我一次?”
像是被那雙心如死灰般的眼睛刺痛,沈複禮晃了一下神。
林以玫卻在這時候出聲:“阮小姐若真值得信任,就不會假裝孕吐來騙阿禮了,不是嗎?”
“我一早就說過我沒有懷孕。”
阮眠的怒火被點燃,如同發泄般大吼,“每次我都會吃事後藥,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懷上他的孩子!”
沈複禮臉色鐵青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隨即是如暴怒雄獅般咬牙切齒的聲音,“來人,把夫人帶回別墅,沒有我的允許,她一步也不準離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