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樂樂死了。
這個認知瘋狂刺激著阮眠的神經。
她拚命地想站起來,卻狼狽摔倒,口中隻能發出絕望的嗚咽。
沈複禮這時才發現了不對勁。
猛地按開玄關處的燈。
卻見阮眠整個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。
失去意識前,阮眠看到了沈複禮驚恐的臉。
再度睜眼,沈複禮正側趴在病床邊,眼底青黑,英俊的臉上布滿胡茬,即便睡著,也緊緊握著阮眠的手。
就好像這世間最稱職的丈夫。
可阮眠看向他,卻再也沒有往日的悸動,有的隻剩無邊恨意。
他殺了樂樂。
他殺了祖母唯一留在這世間的慰藉。
他多該死啊!
阮眠這麼想著,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桌上的水果刀。
毫不猶豫地朝男人的心口紮去。
電光火石間,沈複禮睜開眼,狼狽揮手躲避,卻還是被劃出一團鮮血。
“你想殺我?”
他滿眼都是不可置信,“就為了一條狗?”
阮眠手裏的刀被打落在地。
她就拔出手背上的留置針不要命地刺向沈複禮,眼睛紅得可怕:“對!你殺了我的樂樂,我要你償命!”
這時,醫生護士們紛紛湧了進來。
有人給沈複禮包紮傷口,也有人將阮眠按回病床上,給她注射鎮定劑。
林以玫得知情況趕來時,沈複禮見到她第一反應卻是擰眉:“不是讓你離眠眠遠一點嗎?她會不高興的。”
事實上,林以玫正是接到了子公司的調令才匆匆跑來。
“可是我......”
“我答應過你媽要好好照顧你。所以你說想在總公司跟著我好好曆練,我沒有拒絕。但現在......”
望著病床上的麵色蒼白的阮眠,沈複禮隻覺得心臟一抽一抽地疼,“我不能讓我的妻子再這樣誤會下去。”
林以玫拚命掐住手心,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怨毒,“我明白了。可是阿禮,你難道看不出來阮小姐是在欲擒故縱嗎?”
“她的任性已經讓伯父伯母很不滿了,又動不動就拿離婚威脅,你如果繼續讓步,隻怕她還會做出更荒唐的事。”
沈複禮驚愕抬眸,“你什麼意思?”
林以玫勾唇:“阿禮,我不妨與你打個賭。”
......
阮眠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醒來的時候,看到律師發來的消息:“離婚手續已辦結。離婚證隨後便會寄出。”
她終於得到了這些天來,唯一的好消息。
正要準備離開,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意識清醒過來時,她被綁在了一間廢舊倉庫裏。
身邊是同樣被捂住口鼻的林以玫。
下一秒,沈複禮就孤身一人闖了進來,將手裏沉甸甸的袋子往地上一扔:“你要的贖金我已經帶來了,放了她們!”
“可我現在反悔了,我想玩個更有趣的。”
綁匪饒有興致地將刀橫在阮眠和林以玫脖子上,獰笑道,“二選一,你選一個吧。”
沈複禮額頭青筋暴起:“你敢?”
林以玫趁人不備吐出了嘴裏的布條,哭著衝阮眠大喊:“阮小姐,你故意約我去咖啡廳,還威脅我不準告訴任何人,就是為了使這種下作手段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