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知意一怔,收回了剛剛那副嚴肅模樣。
“沈小姐,你誤會了,我隻是聽顧先生的話來教你禮儀,沒有想給你難堪......”
“對不起,是我的錯,我隻是沒想到小姐頑固的特性已經定型,雖然很難教,但我也在用心的去教你。”
她不同往日的硬氣,倒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如果沈小姐覺得我不配教你,那就請顧先生解雇我吧。”
說著她就準備離開,結果顧聶聲卻衝上前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別走,是我夫人太頑固了,辛苦你了。”
他抬眸,陰鷙的眼眸掃過沈淺語。
“淺語,你為什麼當眾給知意難堪?”
“跟知意道歉。”
她緊鎖著眉頭,“難道不是她先給我難堪的嗎?”
顧聶聲輕瞥她一眼,“知意是你的禮儀老師,教你還需要分場合嗎?”
她微微一怔,腦海中浮現她曾在宴會上被人羞辱時,是他義無反顧的站在她的身邊。
是他在所有人麵前放言,“沈淺語是我妻子,除了我,誰也沒資格教她做事!”
甚至還將羞辱她的人拖出去打斷了一條腿。
可如今,她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當眾給她難堪。
她頓住片刻,緩緩抬起被打腫的胳膊,如鯁在喉。
“所以她就可以隨意的對我動手是嗎?”
以前她受傷,顧聶聲總會流露出心疼,可這次她卻看不見一絲的動容。
“知意是在教你,向來嚴師出高徒,你為何就不能看見她對你的用心?”
聽見這句話,她下意識的彎起嘴角。
“你說的用心就是無數次戒尺打在我的身上,學不到她滿意就整天吃不上飯,甚至反駁一句就要跪祠堂!是嗎?”
她說著攥緊了拳頭,就好像這些事情早就是她忍不住的委屈。
顧聶聲緊鎖眉頭,“夠了!我向來獎懲分明,做錯事,就該罰。”
“你給知意道歉,今天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。”
沈淺語紅著眼,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“道還是不道?”
他說的很堅定,甚至都忘了今天的日子對沈淺語有多重要。
但她心裏沒有一絲的恐懼。
“我沒做錯。”
說著她準備離開,卻被顧聶聲身後的男人攔住了去路。
沈淺語有種不祥的預感,看了眼台下的賓客們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
話落,隻見顧聶聲從宋知意手中拿走了戒尺,“淺語,別逼我當眾教你怎麼做事。”
沈淺語定住了腳,卻怎麼也沒想到顧聶聲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如此對她。
“你要......”
此刻,兩個男人將他她死死地壓跪在了地上,“顧聶聲!”
顧聶聲淩厲的眼眸瞥過她,隨後,戒尺就像冰錐一般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忍著疼沒叫出聲,越是掙紮就被按的越緊。
直到鮮血從禮裙中溢出,就連動一下都是扯著的疼。
而她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顧聶聲,聽著台下傳來幸災樂禍的聲音。
“早就猜到顧聶聲不會一直慣著她的,像他那樣的人,喜歡的是有禮儀有教養的人!”
“她就像一個粗野丫頭,顧少憑什麼一直寵著她?”
沈淺語笑出了聲,想起三年前他剛嫁進顧家時,顧聶聲也不過是躺在床上的病秧子,她不僅從未嫌棄過他,還親自照顧。
每晚害怕他著涼,一向怕冷的她卻願意為他親自暖被子。
生病時,擔心他半夜有突發情況,她每兩個小時就要醒一次去看他。
甚至不惜為了治好他的病,她不辭辛苦遠赴國外親自去請醫生。
哪怕所有人都說希望渺茫,她都未曾放棄!
她所做的一切,隻有顧聶聲心裏最清楚!
原來美好短暫的時光也不過三年!
直到她遍體鱗傷後,她忍著疼痛,骨子帶著倔強,“顧聶聲!你憑什麼這樣對我!”
顧聶聲一怔,“我是你的丈夫......”
沈淺語的嘴角帶著一絲的苦笑,“馬上就不是了。”
話落,顧聶聲的嘴角揚起一絲的嘲諷。
“沈淺語,我勸你別再鬧了,不然你會後悔的。”
沈淺語猩紅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他,嘴角揚起一絲苦笑。
隨即擠出力氣取下無名指的戒指,狠狠地丟在他的臉上。
“顧聶聲,該後悔的人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