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別動它們!”
我厲聲喝道。
“既然你們堅持換人,那便按你們說的做。”
“但信鴿不能給你,這是朝廷特訓的密使信鴿,認主,旁人用不了。”
柳煙雲臉色一沉。
“用不了?那我便讓它變得‘用得了’。”
話音未落,她竟猛地用力,扭斷了信鴿的脖子,狠狠摜向地麵。
噗噗兩聲。
兩隻信鴿落地。
“不要!”
我撲過去,卻來不及接住它們。
信鴿抽搐了兩下,便不動了。
“你!”
我抬頭,死死盯住柳煙雲。
她卻拍了拍手,毫不在意。
“燉了吧。”
她轉頭吩咐身後的婆子。
“這鴿子身體壯,正好給母親補補身子。”
“柳煙雲!”
我霍然衝到她麵前。
“這是密信鴿,培養一隻要耗費多少心血,你知道嗎?你這是在毀朝廷的要務!”
“嚇唬誰呢?”
她嗤笑。
“不就是兩隻畜生?死了再訓便是。我家,有的是!”
我氣得握緊了拳頭。
婆母知道我脾氣烈,她上前護住了柳煙雲。
“南氏,煙雲以後就是蕭家的當家主母,別說要你一對鴿子,就是要你的命,你也得給!”
看著她們兩人的小人做派,我明白了。
她們今天,就是來給我下馬威的。
講理講不清,那便不講了。
我緩緩呼出一口氣。
“好。”
我輕輕掙開架著我的仆婦。
“今日這一切,我會如實奏報皇上。”
柳煙雲不屑恥笑。
“你嚇唬誰呢?一個小小的主事,也敢越過我爹直麵聖上?”
她歪著腦袋想了想。
“不過,你上奏也無妨,皇上知我接班,定會高興。”
“虎父無犬女,我自當立個大功,光宗耀祖。”
我瞧了一眼被她奪走的密碼冊,輕輕一笑。
“行,那我先恭祝你們,馬到成功。”
婆母以為我妥協了,她臉色稍微緩和。
“南氏,從今日起,你搬到冷院去,這裏要重新修繕,迎接煙雲入府。”
我不再反駁,轉身收拾隨身物品。
正要離開時,婆子將兩碗熱氣騰騰的鴿子湯端來了。
柳煙雲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
“味道不錯。母親,您也嘗嘗。”
婆母淺嘗一口。
“還是煙雲會吃,你有孕在身,多補補。”
她冷眼看我。
“以後不許拋頭露麵,趕緊把主事一職辭去,在家好好馴鴿,幫煙雲養胎!”
柳煙雲笑了,眼底流露出譏諷的光。
“妹妹,多謝你的鴿子。”
她還沒進門,就以姐姐自居了。
我不惱,也沒吵。
反正多說無益。
我看著那碗湯。
許久,我輕輕彎起唇角。
“不必謝。”
我轉身,朝冷院的方向走去。
我當拭目以待。
看她們將如何自食其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