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不信邪。
哪怕身份證是真的,我也絕不相信這是巧合。
我在酒店外蹲守了整整五個小時。
直到夜幕降臨,他們緩緩駛出酒店。
我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上去。
他們去了一家頂級海鮮餐廳。
我換上臟兮兮的工作服。
端著餐盤壓低帽簷,小心翼翼靠近那一桌。
機會隻有一次。
我爸雖然看著年輕了,但有些刻在基因裏的東西改不掉。
比如芒果過敏。
他隻要吃一丁點芒果,十分鐘內絕對起紅疹,還會瘋狂打噴嚏。
我深吸一口氣,端著那盤特調果汁走過去。
果汁裏混了半個芒果濃縮汁,顏色被紅心火龍果蓋住。
“先生,這是本店贈送的特飲。”
我壓低聲音。
趙親善心情不錯沒正眼看我,隨手接過喝了一大口。
喝了!他喝了!
我趕緊退到角落陰影,死死盯著手表。
一分鐘,兩分鐘,三分鐘。
趙親善還在談笑風生,手裏的酒杯晃得很穩。
難道我想錯了?難道返老還童連過敏都能治好?
他慌亂抓撓脖子,皮膚上迅速泛起一片片紅疹!
中了!
我握緊拳頭,生理反應騙不了人!
這就是我爸趙親善!
我不再猶豫,扯掉帽子拿出手機錄像衝了出去。
我把手機懟到趙親善紅腫的臉上。
“芒果過敏!趙親善你還要裝嗎?”
“剛才你喝的果汁裏有芒果!除了我爸,誰會連喝一口反應這麼大!”
餐廳一片嘩然。
李愛梅尖叫著推我:
“你瘋了!你想害死他嗎!”
趙親善癱在椅子上呼吸急促,臉已經完全腫脹。
趙親善一邊喘氣一邊拿出藥:
“我有過敏史,所以我隨身帶藥......”
“全中國對芒果過敏的人幾百萬......”
“難道隻要是對芒果過敏的,都是你爹?”
周圍食客開始指指點點。
“這女人是變態吧?為了認親竟然投毒?”
“太可怕了,這種人應該抓起來!”
我拚命搖頭指著他的臉:
“可是這反應一模一樣啊!!”
“小姐,您涉嫌故意傷害。”
餐廳經理帶著兩個警察走來。
“監控拍到了,是您在客人飲料裏動手腳。”
冰冷的手銬扣在我手腕上。
“我是為了證明真相!他們真的是我爸媽!”
我絕望掙紮卻無濟於事。
李愛梅走過來心疼地給趙親善擦汗,轉頭看我時眼神全是怨恨。
我在警局拘留室待了一整夜。
因為沒造成實質傷害,趙親善不追究刑事責任,隻交了罰款。
在警局時,我腦子裏那個調子一直在盤旋。
為什麼所有的客觀證據都在否定我?
難道是平行時空?
如果真是平行時空,也許在這個世界我的父母就是這對年輕富豪?
那我真正的父母呢?
我站在警局門口顫抖著手掏出手機,我還有最後一招。
親戚。
如果爸媽真有什麼事,國內親戚肯定知道些什麼。
我撥通了二姨的視頻電話。
屏幕那頭二姨正坐在麻將館裏,背景一片嘈雜。
“哎喲眠眠啊?怎麼這時候打電話?”
我急切地問:
“二姨!你能聯係上我爸媽嗎?他們在哪?”
二姨愣了一下:
“你不是去迪拜找他們了嗎?”
“剛才他們還給我發照片呢,說迪拜熱死了。”
“發照片?什麼照片?誰發的?”
我腦子一懵。
“你爸發的啊!你看,我轉給你。”
手機震動,我點開那張剛發過來的照片。
照片裏就是迪拜帆船酒店。
站在酒店前比剪刀手、笑得燦爛的兩個人......
是年老版的趙親善和李愛梅!
滿臉褶子,花白頭發,連我爸那件穿了三年的破馬甲都清晰可見。
時間水印顯示,是今天上午10:0。
也就是我遇到年輕版趙親善的時候。
可我根本沒看見他們!
“看到了沒?這不就是你爸媽嗎?”
二姨在視頻裏嗑著瓜子:
“眠眠你是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”
我死死盯著照片。
老的在這裏,年輕的也在迪拜。
兩個趙親善?兩個李愛梅?
這怎麼可能?如果是整容不可能分身,如果是返老還童不可能還有老的。
唯一的解釋......
“平行時空......真的是平行時空......”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警局門口。
車窗降下,露出年輕版趙親善的臉。
看到我發呆,他嘴角勾起嘲諷的笑。
“怎麼?大姐還沒走?是不是沒錢買機票了?要不要我施舍點?”
我看著他,又看了看手機照片裏的老人。
一股衝動湧上心頭。
我當著他和門口警察的麵,迅速撥通存了十年的號碼。
電話通了。
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車裏的年輕男人。
如果是平行時空,那電話應該打不通,或者是空號。
然而,下一秒。
“好運來~祝你好運來~”
一陣土味鈴聲從邁巴赫副駕駛座上響了起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