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祠堂陰冷潮濕。
楚明鳶跪在地上蒲團上,背上的舊傷仍在隱隱作痛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。
楚明鳶本以為是老鼠,可突然有一條黑蛇從供桌下探出頭,嘶嘶吐信。
她猛地站起來,環視四周,才發現祠堂裏已經爬滿了毒蛇毒蟲!
楚明鳶撲向祠堂大門,卻發現門被從外麵鎖死了。
“救命!開門!”
守夜的家奴都消失不見,沒有一個人回答她。
一條毒蛇竄上來,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。
刺痛傳來,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。
“開門!有人嗎?救命!”
越來越多的毒蟲爬到她身上,楚明鳶失力軟倒在地上。
“救命......”
昏迷前,她看見祠堂門被踹開,蕭斂舟急匆匆趕進來。
恍惚間,她想起很多年以前,也是這樣的夜晚。
她在花園裏被蛇咬了一口,蕭斂舟急得紅了眼眶,連夜叫來全京城的大夫。
那時候他抱著她落淚,“阿鳶,你要是不在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少年人的誓言,真摯滾燙。
可現在,蕭斂舟站在她麵前,看著她滿身毒蟲咬痕,隻是冷漠地問:“楚明鳶,你這次又打的什麼算盤?苦肉計?”
楚明鳶想笑,卻吐出一口血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不知過了多久,楚明鳶被一盆冷水潑醒。
她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許幼薇房外。
許幼薇坐在床上,捂著嘴不停咳嗽。
旁邊站著個披袈裟的高僧,雙手合十道,“侯爺,許姑娘久病不愈,實因府中有陰穢之物作祟。”
“此物不除,許姑娘性命難保。”
蕭斂舟臉色鐵青,將一個布偶人扔到楚明鳶麵前。
布偶人上貼著許幼薇的生辰八字,渾身紮滿銀針。
“這是在你的梳妝匣暗格裏找到的。”
蕭斂舟聲音冷得像冰,“楚明鳶,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?”
楚明鳶看著這個布偶,看著許幼薇眼裏的得意,看著蕭斂舟對她赤裸裸的厭惡。
她突然覺得荒謬極了。
整整十年,她對蕭斂舟沒有男女之情,卻也是付出了真心,才把他照顧得如此好。
現在的一切,都在告訴她,她的真心可笑至極。
許幼薇淚眼婆娑,哽咽道:“若是因為我占了正妻之位,姐姐心生怨恨......你直說便是,我也願意讓出來,你何必用這種陰損下作的手段?”
“胡說什麼!”
蕭斂舟立刻安撫她,“我承認的妻子隻有你一人。”
他轉頭看楚明鳶,眼神厭惡至極。
“楚明鳶,你蛇蠍心腸,不配為人母。從今日起,安安交給幼薇撫養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,刺穿了楚明鳶最後的冷靜。
“不行!”
楚明鳶掙紮著爬起來,“許姑娘以後會和侯爺有自己的孩子,一個人照看不過來。不如......不如把安安送到老太太身邊,也好陪老人家解悶。”
許幼薇聞言,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、我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......”
蕭斂舟滿眼心疼,對楚明鳶厲聲道:“幼薇為救我腹部中箭,此生無法生育!楚明鳶,你何苦逼她?”
他抱緊許幼薇,一字一頓,“將安安記在幼薇膝下,從今日起,她就是幼薇的女兒。”
楚明鳶還想說什麼,可體內的蛇毒發作,她眼前一黑,昏死過去。
楚明鳶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,安安被關在破舊的小房子裏,滿身傷痕,哭著喊:“娘親,我想回家......娘親,救我!”
她拚命拍打門窗,卻怎麼也打不開。
許幼薇站在門外冷笑,蕭斂舟冷漠地看著。
“安安!”
楚明鳶驚醒過來,渾身冷汗。
“聽說了嗎?楚姨娘生的女兒竟然手腳不幹淨,偷了許小姐母親留給她的遺物玉鐲!”
“如今許姑娘正在氣頭上,要罰那小丫頭禁閉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