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家出走的第四年,首富爸媽凍結了我所有的賬戶。
逼我回集團給他們剛找回來的假少爺做商業替身。
他們抓我回去不是因為親情。
隻是他們的假少爺惹了惹不起的大人物,需要我去頂雷。
他們知道我時日無多,因為我的腦癌診斷書早就放在了董事長的辦公桌上。
知道我恨之入骨,因為當初為了給假少爺鋪路,他們親手把我的學曆變成了廢紙。
我被保鏢押著跪在仇家麵前賠罪,額頭磕得鮮血直流。
因為我隻有這條命還能最後被利用一次。
宴會廳外,爸媽冷漠地整理衣袖:“廢物利用,是你對家族最後的貢獻。”
當係統彈窗出現,說我腦癌晚期無藥可救,問我願不願意換成雖然貧窮,但深愛我的父母。
看著那人聲鼎沸的宴會,我用盡全力回答:“換!死也要換!”
......
回到陳家別墅的時候,正是深夜。
暴雨像鞭子一樣抽打著落地窗。
我渾身濕透,被兩個黑衣保鏢粗暴地推進客廳。
地板上鋪著昂貴的波斯地毯,瞬間被我的臟鞋踩出兩個黑印。
坐在真皮沙發上的貴婦皺了皺眉,用手帕掩住口鼻。
那是我的親生母親,宋敏。
“一股窮酸味。”
她嫌惡地揮了揮手,像是在驅趕一隻剛從陰溝裏爬出來的老鼠。
我爸陳建國坐在她旁邊,正在看財經報表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回來了就去洗幹淨,換身像樣衣服。”
他語氣平淡,像是在吩咐一個下人。
“小浩在‘夜爵’惹了雷爺,對方點名要陳家給個交代。你去頂個包,就說是你幹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劇烈的頭痛像是有把電鑽在太陽穴裏瘋狂攪動。
鼻腔裏湧出一股熱流,我隨手一抹,是血。
我把帶血的手背藏在身後,看著這對所謂的父母。
“我憑什麼去?”
我嗓子啞得厲害,像是含著把沙。
“憑你是陳家養的狗!”
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年輕人。
陳浩。
那個頂替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少爺,也是我在這個家裏所有苦難的根源。
他手裏晃著一杯紅酒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掛著戲謔的笑。
“陳昱,別給臉不要臉。爸媽養了你這麼多年,現在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。”
報恩?
我剛想發怒,可我媽尖叫著打斷我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。
我的頭偏向一邊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“你這個白眼狼!我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罵,手指上鴿子蛋大的鑽戒閃瞎了我的眼。
“陳浩那麼乖,那麼善良,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,怎麼可能做那些事?”
“肯定是你!你嫉妒他!你嫉妒我們寵他,嫉妒他是陳家少爺,所以你要毀了他!”
我看著她扭曲的臉,隻覺得荒誕。
嫉妒?
是啊,我是嫉妒。
嫉妒他明明是個冒牌貨,卻能擁有我夢寐以求的一切。
嫉妒他犯了天大的錯,也有人替他兜底。
而我。
真正的陳家血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