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時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。
現在想來,那時的他,眼裏肯定是對我的嘲弄。
因為,我在很後來才知道。
段時序最開始接近我,不過是因為他們富家公子之間的一個無聊賭注。
賭我這個又窮又聾的書呆子,能被段時序幾天拿下。
所以,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,段時序都從未在心底真正看得起我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:“段時序,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和江潯之結婚了?”
“是不是在你心裏,就認為沒有任何一個優秀男人會看上我?”
“可你錯了,我值得被所有人喜歡,因為我同樣足夠好。”
段時序神情一震,顯然沒想到我能夠說出這些話來。
在他的記憶中,我一直是一個唯唯諾諾,需要依靠他的自卑女孩。
“許央,就算你變了很多,但也騙不過我。”
段時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臉上又恢複了自如的神色。
“你要是真的嫁給了江潯之,不可能還在這開個破咖啡店維持生計。”
“承認吧,你就是為了氣我故意撒謊。”
他眉梢微挑,笑道:“許央,你寧願當小三都不願意和我複合?”
“我給你最後一個月的期限,你考慮清楚。”
“要是你還這樣繼續賭氣......”他語氣一頓,對著我輕輕頷首:“那我就去娶別的女人。”
段時序放下話,就轉身離開。
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不禁暗罵一句神經病。
他永遠是那麼自負,認為所有人都和他的思想一樣齷齪。
和段時序在一起的那幾年,他從不讓我出門工作。
在外人看來,他將我寵上了天,不舍得我沾染陽春水。
可隻有我知道,這是他無形之中對我的否認和禁錮。
我曾多次和他提起自己想要出去闖一闖。
他每次都會皺眉駁斥道:“你這樣的,能出去幹成什麼事?”
“我供你吃穿不愁還不好嗎?”
“你出去打工讓圈裏的人怎麼看我?我又不是養不起你。”
和段時序在一起的那些年,他扼殺了我所有可能,讓我變成隻能圍著他轉的金絲雀。
可江潯之不一樣,他尊重我所有的選擇,支持我的創業理想。
我想開咖啡店,他就幫我出謀劃策,選店定品。
從不輕易否決我的想法。
可這在段時序看來,這竟成了質疑我和江潯之感情的漏洞。
真是不可理喻。
至於段時序口中說的要去娶別的女人,那就隨他去好了。
跟我又有什麼關係?
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,我沒把這件事告訴江潯之。
不然按照他那護犢子的性格,非要去打段時序一頓不可。
日子又平靜的度過了半個月。
這天,咖啡店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我認出她是那天和段時序結伴而來的女人。
女人居高臨下的走進來,傲聲道:“我是段時序的未婚妻,林若若。”
“我不是來喝咖啡的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扯了扯嘴角,“不好意思,我要營業,沒空。”
見我不理睬,她陡然揚聲:“許央,你不就是想要錢嗎?”
我回頭看向她:“你什麼意思?”
她臉上盡是得意,“我說,你纏著段時序那麼多年,不就是為了錢嗎?”
“你搞清楚,我沒有纏著段時序,我和他早沒關係了。”
“是嗎?”林若若不屑地挑眉,“可是圈裏人都知道,你當初纏他纏的不得了,都追著他跑去了美國。”
這話一出,那些塵封的往事又再度湧現。
段時序去留學的第四年,我在國內勤工儉學,攢夠了兩萬塊。
想著下個月就是段時序的生日,我花光積蓄買了一張飛往美國的機票,想著給他一個驚喜。
可等我趕到舉行派對的別墅,撞見的是他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,衣衫不整的滾在床上。
我如墜冰窟,連質問他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段時序慌了神,沒想到我會突然出現。
他抱著我道歉,說他隻是一時糊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