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眼裏慍色漸濃,陰沉沉的盯著我和江潯之。
我心下凜然。
連忙對著江潯之說:“快走吧。”
等上了車,段時序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。
江潯之才試探性開口:“央央,剛才那個人,是段時序吧。”
我不置可否。
他語氣嚴肅了幾分:“他今天來找過你了?”
眼見瞞不過去,我隻得承認: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?”
“他萬一要是再傷害你,你知不知道我會多擔心。”
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,“沒事的,他不敢怎麼樣,我今天已經跟他說清楚了。”
“況且,我現在是有夫之婦啦,他難不成還上趕著來當男小三?”
江潯之臉色稍緩一些,輕笑著揉揉我的發頂,“他要是再敢來招惹你,立馬告訴我。”
我點點頭,連忙再三保證。
江潯之這才放下心來。
隻是我沒想到,段時序的臉皮可以這麼厚。
次日一早,咖啡店門口就站著個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不是段時序還能是誰?
我繞開他,拿出鑰匙解鎖,開門進店。
段時序也自顧自地跟了進來。
我回頭正欲阻止他。
段時序突然逼近,單手撐牆,將我圈在角落。
“你幹什麼?!”
他微微俯身,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畔:“許央,你就這麼賤?”
我下意識的往後一縮,“你在說什麼?我聽不懂。”
“別裝了。”
段時序捏起我的下巴,不屑道:“我就說你怎麼不肯回來了呢,原來是在外麵找好新姘頭了啊。”
我用力拍開他的手,“段時序,你說話放尊重一點!”
“尊重?”
“許央,你這樣的女人,還配談尊重嗎?”
段時序望著我,眸色深沉近墨,“你以為攀上江潯之這個京圈新貴,就能萬事無憂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他去年結婚了。”
“你就這麼樂意做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?”
我被他這話攪弄的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段時序,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樣卑鄙。”
我舉起手,將無名指上那枚耀眼的鑽戒展示出來。
“江潯之是結婚了沒錯,但我並非插足感情的小三。”
“因為,和他結婚的人,就是我。”
段時序臉上的表情出現一條裂縫。
“怎麼可能?!”
段時序眼底滿是不敢置信,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許央,你在騙我對不對?”
“江潯之怎麼可能會娶你?”
我對上他的眼,“怎麼不可能?”
“段時序,在你心裏,我一直就是個不配被別人愛的人?”
我看著他眼底那抹輕蔑之色,心中一痛。
幾年前,段時序也是這麼看我的。
隻是那時的我,滿心滿眼都是他,從沒發現過他眼中對我的鄙夷。
我母親早死,父親是個酒鬼。
他喝醉了就會對我拳打腳踢。
我的左耳,就是在一個雷雨夜,被他打失聰的。
血流了一地,慘不忍睹。
從那以後,我特別怕雷雨天。
是段時序的出現,給了我一點光。
他是豪門世家的天之驕子,學校裏的風雲人物。
我們倆雲泥之別,可他突然就對我上了心。
段時序給我買了昂貴的進口助聽器,安慰我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。
他會悄悄給我欠費的飯卡充錢,會在雷雨天默默守在我家樓下。
甚至連我生理期不適,他都會照顧的事無巨細,給我熬紅糖水,買暖寶寶。
這樣一個風光霽月的少年,又對我一心一意。
我很快就淪陷了。
可好景不長,高三那年,段時序被家裏安排去國外留學。
臨走前,他問我,願不願意等他五年。
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