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體檢那天,陸行止果然放了我鴿子。
理由是公司臨時加班。
我也不惱,一個人去了醫院。
不過我不是去體檢的,而是去取一份報告。
一份我花了大價錢,請私家偵探查到的報告。
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,我翻開了那個牛皮紙袋。
裏麵的內容,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。
林雅,陸行止的前妻,也是他的初戀。
兩人因為林雅不能生育而被迫離婚——這是陸行止給外界的說辭。
但真相是,林雅不僅能生,而且早就生了。
那個孩子,今年四歲。
算算時間,正是我們結婚那年懷上的。
但我翻到最後一頁時,手猛地一抖。
那是一張親子鑒定報告。
孩子父親:陸行止。
孩子母親:林雅。
這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下麵那張全家福的複印件。
照片背景是陸行止父母家的客廳。
陸行止抱著孩子,林雅依偎在他身邊,二老笑得合不攏嘴。
牆上的掛曆顯示,這張照片拍於上個月。
而最讓我震驚的,不是這張照片。
而是偵探附在後麵的一段錄音文字版。
錄音地點:陸行止父母家。
人物:陸行止,陸母。
陸母:“兒子,那個女人還沒發現吧?”
陸行止:“放心吧媽,她傻得很。隻要我說您身體不好,她就不敢來打擾。”
陸母:“那就好。那個喪門星,要是知道小雅給咱們老陸家生了大孫子,指不定要怎麼鬧呢。”
陸行止:“鬧也沒用。等我把她手裏的錢都弄過來,給小雅買了那套學區房,我就跟她離婚。”
陸母:“還是我兒子聰明。當初讓你假離婚娶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轟——
大腦一片空白。
不會下蛋的母雞?
我?
我和陸行止結婚五年,一直避孕是他提出來的。
他說要拚事業,說不急。
原來在他父母眼裏,我才是那個不能生育的“缺陷品”。
而他娶我,純粹是為了找個能賺錢的“長工”,來供養他的真愛和私生子。
甚至,所謂的“離婚”,可能在他們一家人眼裏,隻是一場為了搞錢的“戰術撤退”。
我死死捏著那幾張紙,指關節泛白。
原來如此。
這就是真相。
我以為我是拯救灰姑娘的王子,結果我是被惡毒繼母和姐姐壓榨的灰姑娘。
不,我比灰姑娘還慘。
灰姑娘至少還有水晶鞋。
而我,隻有每月準時劃走的三千塊,和五年的青春喂了狗。
我收起文件,走出醫院。
陽光刺眼,照得我有些眩暈。
但我沒有哭。
眼淚是弱者的武器,而我現在需要的,是刀。
既然你們說我是“不會下蛋的母雞”。
那我就讓你們看看,這隻雞啄起人來,有多疼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公司法務總監的電話。
“喂,老張,幫我擬一份協議。”
“對,財產分割協議。”
“不,不是離婚。是婚內財產公證。”
我要把我的錢,一分不少地鎖死。
然後,看著他們在金錢的泥潭裏,一點點窒息。
掛了電話,我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喂,王總嗎?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在招大區經理?”
“對,我有個人選推薦。”
“陸行止。”
“不過,我有個小小的要求......”
既然你要拚事業,那我就送你一份“大禮”。
一份讓你忙得腳不沾地,再也沒時間去陪“真愛”的大禮。
而且,這份工作,需要常駐......非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