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月一號。
這是陸行止規定的“盡孝日”。
往常這個時候,我的手機會自動扣款三千元,轉入那個備注為“婆婆”的賬戶。
但今天,沒有。
因為我取消了自動轉賬。
不僅如此,我還凍結了我和陸行止的聯名賬戶。
理由是:賬戶異常,為了資金安全。
上午十點,陸行止的電話準時打來。
“老婆,媽剛才打電話問,怎麼生活費還沒到賬?是不是銀行係統出問題了?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,卻努力裝作漫不經心。
我正在辦公室批文件,開了免提,一邊簽字一邊說:“哦,那個啊。我把自動轉賬取消了。”
“取消了?為什麼?”陸行止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最近手頭有點緊。”我語氣平淡,“你也知道,我那五十萬年終獎都投進醫美項目了,現在還沒回款。公司最近資金流也緊張,工資可能會晚發。”
“那......那也不能斷了爸媽的生活費啊!”陸行止急了,“他們年紀大了,身體又不好,沒錢買藥怎麼辦?”
買藥?
是買給林雅的燕窩,還是給那個私生子買樂高?
我冷笑一聲:“老公,你不是剛發了工資嗎?這三千塊你先墊上唄。”
陸行止沉默了。
他的工資?
他的工資早就上交給了林雅,用來還那套“學區房”的房貸了。
他手裏現在估計連三百塊都湊不齊。
“老婆,你也知道,我的工資卡都在理財裏,取出來要手續費......”他試圖找借口。
“那就取啊,手續費才幾個錢?難道爸媽的身體還比不上那點手續費?”
我反將一軍。
陸行止被噎住了。
“行......我想想辦法。”
掛了電話,我能想象出他此刻抓耳撓腮的樣子。
但這還不夠。
下午,我讓助理給陸行止送去了一份“驚喜”。
一份價值五千元的“高端體檢套餐”賬單。
當然,是到付。
收件人寫的是陸行止,地址填的是他父母家。
半小時後,陸行止的微信炸了。
“老婆!你給爸媽買了體檢套餐怎麼不早說?快遞員讓我付錢,我哪有錢啊!”
我慢悠悠地回:“啊?我以為你在家呢。那是給爸媽的孝心,你做兒子的付個錢怎麼了?難道你連五千塊都沒有?”
“我......”
“老公,你該不會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吧?你的工資雖然不高,但五千塊總該有吧?”
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他的痛點。
為了維持他在我麵前的“精英”人設,他絕不能承認自己身無分文。
過了許久,他回了一句:“付了。”
隔著屏幕,我都能感覺到他的肉疼。
這五千塊,大概是他從借唄或者花唄裏套出來的吧。
或者,是從林雅那裏“借”來的?
如果是後者,那就有意思了。
貧賤夫妻百事哀。
當“真愛”遇到金錢危機,還能維持多久的體麵呢?
我轉動著手中的鋼筆,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。
陸行止,這才剛剛開始斷糧。
等到你發現,那個要去非洲的任命書下來的時候。
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