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年初一,陸行止回來了。
他帶著一身寒氣,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。
那是林雅身上的味道,一款很小眾的梔子花香調。
“老婆,新年快樂!”
他一進門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,手裏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。
“這是媽特意讓我帶給你的,說是老家的土特產,雖然不值錢,但是一片心意。”
我接過禮盒,沉甸甸的。
打開一看,是一袋發黑的臘肉,和幾把有些蔫巴的幹豆角。
甚至還有半袋拆封過的瓜子。
這就是所謂的“心意”。
我看著這些東西,突然笑了。
“替我謝謝媽,真是太破費了。”
陸行止鬆了口氣,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。
“你喜歡就好,媽還怕你嫌棄呢。對了,昨晚你發信息說給爸媽買了東西?”
他試探著問,眼神有些閃爍。
看來他看到門口那些東西了。
我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倒了杯水:“是啊,本來想送過去,結果公司臨時有急事,我就叫個閃送放在門口了。”
“哦......這樣啊。”
陸行止顯然不信,但他不敢深問。
“那東西呢?我早上出門怎麼沒看見?”
“可能被誰拿走了吧,或者是保潔收走了。”我聳聳肩,“反正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,丟了就丟了。”
陸行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那可是兩盒價值上萬的海參和茶葉。
他心疼了。
但他不能表現出來,隻能幹笑著:“也是,破財免災嘛。”
“對了老公,”我放下水杯,走到他麵前,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,“我看你這件羊絨衫有點起球了,改天給你買件新的吧。”
陸行止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:“不用不用,這件挺好的,穿著舒服。”
這件衣服是林雅挑的,他當然舍不得換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我溫柔地笑了笑,“對了,今年公司效益好,年終獎發了不少。”
陸行止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真的?發了多少?”
“五十萬。”
我清晰地吐出這個數字。
陸行止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:“老婆你太棒了!那咱們換房子的計劃是不是可以提前了?”
“是啊,”我看著他貪婪的眼神,心裏冷笑,“不過我打算先拿這筆錢做個投資。”
“投資?什麼投資?”陸行止警覺起來。
“我有個朋友在做醫美項目,回報率很高。我想著,咱們現在還沒孩子,不如先把錢生錢。”
陸行止皺眉:“投資有風險,還是存銀行穩妥。再說了,咱們不是說好今年要備孕嗎?”
備孕。
他又提到了這個詞。
昨天他在飯桌上對林雅說的話,再次在我耳邊回響。
“怎麼?你急著要孩子?”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陸行止眼神閃躲:“也不是急......就是爸媽年紀大了,想抱孫子。”
“哦,這樣啊。”
我轉身走向臥室,聲音輕飄飄地傳來。
“那正好,我約了下周去做全身體檢,你也一起去吧。既然要備孕,優生優育很重要。”
陸行止僵在原地。
“我就不用了吧......我身體挺好的。”
“那怎麼行?”我回頭,眼神銳利如刀,“萬一有什麼隱疾,傳給孩子就不好了。你說呢?”
陸行止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聽老婆的。”
看著他那副吞了蒼蠅一樣的表情,我心情大好。
陸行止,這隻是開胃菜。
接下來,我會讓你把你吃進去的,連本帶利地吐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