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之後,時承澤就被關了禁閉。
他至今還記得裴曦禾帶著時亦驍離開時的那個眼神,憤怒又夾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她痛斥他不可理喻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“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,亦驍隻是個普通男人,他對你繼承家族沒有半點影響,你為什麼非要弄死他?”
“時承澤,你的冷血真讓我感到害怕。”
她帶著受到驚嚇的時亦驍頭也不回離開。
卻忘了,他剛剛受到的傷害。
明明以前,她是最關心他的人。
最可悲的是,他也是那天才知道,裴曦禾早就利用他的信任,控製了他身邊大多數心腹。
也就是說,他時承澤被架空了。
男人譏諷地扯了扯唇角,心累至極。
他不願多想,隻想安心等到冷靜期結束,到時候賭王家族自會處理好這一切。
就在這時,房門突然被人踹開。
裴曦禾站在他身後,臉色烏雲密布,她開口便是質問:
“你又把時亦驍弄哪裏去了?”
時承澤皺眉,隻覺得荒謬。
他都已經被她關了禁閉,架空了所有權利,哪裏還有辦法去傷害、她心尖上的男人?
他別過臉,語氣淡漠:“與我無關。”
“別鬧了。”裴曦禾眉頭更加緊皺,嗓音中壓抑著怒火,“他上次被你帶走,回去發了三天高燒,好不容易才有好轉,你又要綁架他去哪?”
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,仿佛篤定凶手是他。
時承澤聽著心酸,曾幾何時,他們可是彼此無條件相信的對象,可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。
他別過臉,不願多說。
可男人眼底的黯淡卻還是透露了一絲脆弱。
裴曦禾怔住,眼底漸漸多了幾分遲疑。
就在這時,電話鈴聲突然響起。
時亦驍哭喊的聲音響起。
“救救我,曦禾!”
“我被大哥的人帶到他的賭場,他們說要把我賣到東南亞去,啊!你們別碰我!”
接著,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起。
裴曦禾瞬間變了臉色。
她急促地想要撥通電話,卻怎麼也撥不回去,電話的忙音瞬間激怒了她。
女人猛地轉身,雙眸暴怒猩紅,死死盯著他。
“時承澤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“你自己也是人,知道被賣去東南亞是什麼下場,為什麼還要三番四次針對他?”
她冰冷的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男人胸口。
時承澤一顆心徹底陷入絕望。
他忽然想笑,可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。
“裴曦禾,我救你一條命,又和你在一起五年,我說的話你不相信,卻相信一個外人說的,就算真的又怎麼樣?”
“你要把我賣去東南亞嗎?”
裴曦禾怔了下,看著他絕望的眼眸,心頭忽然湧上一股慌亂,像是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但最終,對時亦驍的擔心還是戰勝了一切。
她閉了閉眼睛道:“將他關進賭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