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承澤讓人把離婚協議書送去民政局。
很快便走完了程序,隻要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結束,他便能恢複自由,回家聯姻。
這期間,裴曦禾一直沒有回過別墅。
她大概以為自己簽下的隻是時承澤對她的懲罰,畢竟他們相伴這麼多年,時承澤不可能離開她。
所以她心安理得住在禦龍灣養傷。
時承澤對此,嗤之以鼻。
他的心早已痛到麻木,從下定決心放棄那一刻開始,便發誓不會再為她掉一滴眼淚。
隻是,他沒想到喪彪會突然打來電話。
“時大少爺,後悔了嗎?”
“當初你為了那隻野貓從我的拍賣場搶人,賠了半幅身家還挨了家法,才過去多久她就有了別的男人。”
“這就是你口中的愛情嗎?”
笑夠了,喪彪才慢悠悠地說:
“怎麼樣,要不要考慮和我合作,我幫你處理掉那男人,你給我點好處?”
時承澤冷冷勾唇:“滾。”
他的事情,用不著別人插手!
電話那頭的喪彪頓時惱羞成怒,冷聲罵道:
“哼,敬酒不吃吃罰酒,時承澤你別以為自己背靠賭王就能在港城橫著走,老子今天非要給你點顏色瞧瞧!”
話還沒說完,時承澤就掛斷了電話。
但當天下午,別墅裏就莫名出現個套著麻袋的男人,聽聲音好像是時亦驍。
等時承澤匆忙趕過去時,他才剛重見光明。
男人臉上滿是憤怒和恐懼,他盯著時承澤的臉,嗓音難掩怨恨:“大哥,你不守信用!”
“你明明都已經答應曦禾放過我,現在又將我抓來!”
“曦禾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!”
他左一個曦禾,又一個曦禾,叫得倒是親密。
時承澤抬手捏起他下巴,輕笑。
“時亦驍,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?”
他自小玩的不是心機算計,而是真刀真槍,若不是當初他太弱小,時亦驍母子怎麼可能活到今天?
他以為,裴曦禾就護住他嗎?
時承澤笑了笑,旋即接過手下遞過來的刀,輕輕撫過他的雙眼:“我最討厭的便是你這雙眼睛,總是楚楚可憐,惹人同情,你害死了我媽媽,又搶走了裴曦禾。”
“本來,我沒打算和你這麼快算賬的,既然有人特意送你過來,那也不能辜負他一番好意!”
下一秒,他手中尖刀猛地刺向時亦驍眼睛。
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“時承澤!”
一聲壓抑著狂躁怒火的低吼以及別墅大門被猛烈踹開的聲音響起。
與此同時,隻聽“砰”一聲巨響。
一顆子彈擦著時承澤臉頰而過,留下一道血痕。
刺痛感傳來,他被那股巨力撞開,手腕被尖刀劃破鮮血汩汩流出,染紅了袖口。
抬起頭,裴曦禾雙眸猩紅地盯著他,槍口正對。
這是她第一次,對他舉槍。
時承澤怔了下,心口泛起針紮似的疼,他們在一起五年,從刀山血海中共同走來,甚至可以為彼此付出生命。
裴曦禾曾說過,她的槍絕不會此生絕不會朝向他。
“若違背此誓,必遭天譴。”
男人的承諾猶在耳畔,可她此刻卻險些要了他的命!
身上的痛不及此刻心痛的萬分之一。
男人緩緩閉上眼睛,他輸了。
當年他沒能護住自己的母親,如今也沒能護住自己的愛情,時亦驍再一次戰勝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