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承澤回別墅就讓人擬定了離婚協議書。
期間,派去調查的手下打電話彙報:
“承澤哥,我們都查清楚了。”
“那個男人住的禦龍灣是裴姐安排的,她不僅安排了人裏三層外三層盯著,甚至還轉移了自己的一半資產,生怕那男人受半點委屈。”
“......”
手下喋喋不休說著,為時承澤抱不平。
可他此刻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。
他看著手機裏的照片,渾身如墜冰窖。
照片上的男女儼然一對恩愛夫妻,牽著手走過港城的大街小巷,裴曦禾眼底的笑,是從前隻專屬於他的溫柔。
而如今,她卻毫不猶豫給了另一個男人。
最可笑的是,偏偏這天還是他母親的忌日。
時承澤閉上眼睛,忽然覺得那天跪在母親墓前,為不能來的裴曦禾開脫的自己像個傻子。
當時他體諒她工作辛苦,讓她好好休息。
可換來的卻是她和殺母仇人的恩愛相伴。
霎時間,絕望,憎恨,痛苦種種情緒湧上心頭,時承澤狠狠摔了手機,衝著空蕩蕩的別墅大喊:
“裴曦禾,你混蛋!”
可回應他的隻有無盡的沉默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久到時承澤的一顆心已經變得麻木冰冷,裴曦禾才從醫院回來。
她如往常般從背後擁住他,為他戴上最新款的項鏈。
動作輕柔,仿佛對待最珍貴的珠寶。
時承澤眼底卻閃過一抹譏諷。
這些年她無論在外麵受了什麼樣的傷,回家時總會雷打不動為他準備好禮物,有時隻是一束花,有時是拍賣場上壓軸的展品。
從前他感動她的心意,如今卻隻覺得諷刺。
時承澤垂眸道:“下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。”
裴曦禾為他戴項鏈的手頓了一秒,不過很快又恢複正常,自顧自幫他戴好項鏈,才雲淡風輕道:
“我做這事兒,就沒想瞞著你。”
她攥緊他肩頭,眼眸深邃且認真:
“之所以護著他,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,我不想我最愛的男人被外人指指點點,說你冷血無情。”
她說得溫柔,可時承澤卻知道這不過是借口。
他掩住眼底的失望,扯了扯唇角:
“原來是為了我好......”
“既如此,那你幫我除掉他背負罵名,如何?”
他故意這麼說,就是想看看裴曦禾的表現。
果不其然,女人臉色驟變,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怒意,嗓音冰冷:“時承澤,你瘋了嗎?”
時承澤怒極反笑,揚手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。
“瘋的人是你!”
“當初救你的人是我,不是他!”
所以她憑什麼能吃著他時承澤的飯,又背叛他,和他最討厭的私生子弟弟搞在一起?
“啪”一聲脆響,裴曦禾怔了下。
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,整個人迅速平靜下來,笑了笑:
“是,你救了我,所以我給你時家當狗。”
“但亦驍是無辜的,他罪不至此。”
話落,她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裴曦禾低頭掃了眼,看清來電顯示後臉色驟變,轉身就要離開,卻被時承澤攔了下來。
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扔了過去,嗓音冰冷:
“你傷了我的人還想離開,簽字再走!”
裴曦禾卻連看都不看,徑直翻到最後簽下名字。
“哥哥,你想要我的命,我的一切都可以,但不能再動時亦驍,否則......”
說罷,女人轉身離去。
時承澤盯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書,卻隻覺得無比譏諷,曾經他百般爭取來的婚姻,如今竟然就這樣結束了?
裴曦禾以為他離不開她,以為他隻是想懲罰她出氣。
殊不知,他這一次是徹底死心。
他不要她的命,而是要他失去一切的痛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