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承澤不是第一次來地下賭場。
可他卻是第一次以如此屈辱的姿勢,被人捆著手腳送進來,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。
耳邊充斥著賭徒們各種不堪的嘲諷:
“賭王少爺也不過如此嘛!”
“就是,裴姐能為了亦驍少爺連命都不要,說明這新歡和舊愛,還是新歡更刺激......”
時承澤閉上眼睛,隱忍地攥緊了手指。
他要記住這份痛,將來千百倍奉還給他們!
不知過了多久,裴曦禾的心腹阿三走了過來。
他以為,這場折磨終於要結束,下一秒卻對上了男人憐憫的目光——
“亦驍少爺被人欺負了。”
“裴姐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,他被那些人裝上了運往東南亞的貨船,在船倉上......”
“為了公平,我們要拍賣您的一夜使用權。”
話落,時承澤瞳孔驟縮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阿三剛才說了什麼?拍賣他的一夜使用權?裴曦禾為了時亦驍竟能做到這種地步?
人痛苦到極致時,原來真的會笑。
時承澤扯著唇角,緩緩閉上眼睛。
他早該明白的,在她為時亦驍第一次忤逆他的時候,那顆心就已經偏了。
可是,沒做過的事情他憑什麼要認?
痛苦,屈辱,憤怒齊齊湧上心頭,男人猛地睜開雙眸,眉骨都泛著冷:
“時亦驍不過一個私生子,我若想要他的命,根本不必用這種手段!”
“我時承澤沒做過的事,憑什麼要認?”
說罷,他不知哪來的力氣,竟掙脫束縛,快速抽出阿三腰上的槍,扣下扳機!
“砰砰砰!”
幾槍下去,整個賭場瞬間沸騰。
慌亂之中,有人舉槍對準了他,劇痛襲來,時承澤眼前一黑,徑直倒了下去。
再次睜開眼,他人已經躺在醫院。
好消息是,他還活著。
壞消息卻是他中了槍,子彈傷及肺腑,醫生連夜進行手術,才讓他保下這條命。
裴曦禾坐在身側,眼下烏青一片。
她臉上有濃得化不開的疲倦,看起來像是這幾天一直在照顧他,他心頭微顫。
下一秒,卻聽見女人含怒的質問:
“時承澤,你的心就這麼狠嗎?我原本隻是想給你點教訓,可你不僅不知悔改,反而還殺了阿三,你就這麼恨我嗎!”
時承澤怔住,錯愕抬眸。
恍然間,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拿槍打中的第一個人就是阿三,可他打中的隻是對方的小腿,根本沒想要他的命,怎麼會死?
或許,這從一開始就是個局!
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,他下意識想要解釋,可轉瞬卻對上女人冰冷的眼眸......
霎那間,所有的解釋都變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她不會信的,她已經認定他冷血無情。
男人譏諷地扯了扯唇角:“既然你都認定,那我沒什麼好說的,滾吧。”
“砰”一聲,耳邊傳來女人摔門而去的聲音。
他深吸一口氣,給自己的心腹打了電話。
“去查,時亦驍被綁架還有阿三的死,究竟有沒有關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