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睜眼時,林颯已經躺在醫院病床,後腦勺經過了包紮。
前來送東西的傭人在病床邊紅了眼眶。
“對不起林小姐,是我半夜忘了鎖上院門,才讓那條瘋狗跑進來,都怪我。”
林颯剛想說沒關係,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。
慌亂、無措、尷尬、愧疚等情緒在顧彥青的臉上依次閃過。
他緊繃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不是你,你怎麼也不否認?”
他走上前,坐在床邊紅了眼眶。
“昨晚我氣昏頭了,我不該罵你,更不該對你動手,你別生我的氣,好嗎?”
這是他一貫的方式,做錯事就撒個嬌,道個歉,她就會反過來安慰他。
可這次林颯沒有動。
她的眼底寫滿了漠然,“沒事,溫小姐受的傷更重,你還是先去照顧她吧。”
否認?
否認又有什麼用。
他嘴上說不嫌棄她的病,可那句“你怎麼不死在那間地下室”已經表明了他的心。
這些年,他早已經厭煩她的病,也厭煩她這個再也給不了他幫助的人。
所以不必否認,不必解釋。
反正還有5天,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。
“什麼叫我應該去照顧溫書瑤?”
顧彥青有些不悅,總覺得她在把他往外推。
可他看著她,突然覺得她遙遠又陌生。
連續兩日的不安與慌亂縈繞心頭,
他不自覺的收起脾氣,放軟語調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才是我的妻子,我的愛人,溫書瑤隻是......”
話音未落就被急促的鈴聲打斷。
溫書瑤的電話。
“彥青,我的傷口好疼......如果我得狂犬病死了,你就要換搭檔了,但你要答應我,就算我死了,你也不能忘了我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顧彥青站起身,壓低聲音。
“你已經打過疫苗了,不會有事的,你如果害怕,我再去找醫生給你看看,等一下......”
他捂住聽筒,回頭想征求林颯的意見。
可林颯已經閉上了眼睛,一副不想交流的模樣。
顧彥青猶豫半秒鐘,還是離開了病房。
“你好好休息,我忙完就回來。”
這一走,就是一天一夜。
他沒來,林颯也沒問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,林颯收到他的短信。
“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,等會兒帶過來給你看。”
林颯還沒來得及回複,病房門被不客氣的推開。
溫書瑤大搖大擺的走進來,手裏捏著的一疊照片,像雪花一樣散落在林颯的床上。
全是這半年來,她和顧彥青在一起的親密合照。
有一起吃飯親密低語的照片,有宴會上兩人一起跳舞的照片,也有她生病時顧彥青為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。
“林颯,實話告訴你,這半年你不在,都是我陪著他,他過得很開心,要不是你還生著病,又是軍人身份,他早就跟你離婚了!你如果真的為他好,就別再道德綁架他,還他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