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颯打開客臥房門,目睹的就是顧彥青緊緊抱著醉酒的溫書瑤,兩人之間的親密早已經越界。
顧彥青抬眼看到她,眼底閃過一抹疑惑,“你怎麼睡客臥?”
但很快他又氣定神閑。
“她和她媽媽吵架喝多了,沒地方去我才帶她回來,讓她睡客臥吧。”
他等著她的怒火,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。
可她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,越過他離開。
曾經合身的睡衣在她身上已經顯得寬大,單薄的背影孤寂沉默,像一根針刺入顧彥青的眼裏。
他剛要開口,溫書瑤就搖著他的手撒嬌。
“彥青,我難受......”
他立刻把林颯拋諸腦後,扶著溫書瑤進房,照顧她大半夜。
等他回房睡覺時,才發現偌大的主臥空曠,根本沒有林颯的身影。
他四處尋找,終於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她。
“林颯?”
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,卻被她強勢的按住。
“怎麼?”
那雙眼睛看過來沒有波瀾,卻莫名的讓他心驚肉跳。
“你怎麼睡在這裏?之前我們分房是因為你會發病,現在你的病不是好了嗎,還分房睡,被外人看到像什麼樣子?回去睡。”
外人?
林颯垂眸,明明自己才是這段關係裏的外人。
她平靜道:“我會說夢話,怕吵醒你。”
顧彥青一愣。
她以前確實會說夢話,做噩夢的時候,她會不停的喊他的名字。
他想說沒關係,他習慣了她的依賴。
可林颯卻拉緊被子轉了個身,隻留給她一個背影。
她不再依賴他。
這種沒來由的猜想讓顧彥青莫名緊張,然後是一股怒意升起。
她一無所有,隻有病!除了他,還能依賴誰?
“隨你。”
他氣衝衝轉身,腳步很重。
林颯閉眼,安睡。
直到深夜的一聲慘叫再次將她驚醒,然後是人的慘叫,狗的哀嚎。
林颯的精神變得恍惚,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可當她起身,就看到顧彥青抱著溫書瑤下來了。
溫書瑤的小腿上有幾個血洞,正在不斷滲出鮮血。
傭人跟在身後,還拖著一條死狗。
還沒弄清狀況,顧彥青一記眼刀飛過來,將林颯死死釘在原地。
“林颯,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把客臥讓出來給書瑤,原來你藏了一條瘋狗在裏麵,打定主意要傷害她!”
“我知道你還在為雷寶的事情怨我,怨她!但那隻是個意外!你竟然狠毒到用這種手段來害人!看來這半年還是沒把你治好,你已經瘋的喪心病狂,瘋的無藥可救!”
林颯站在原地,看著那條被打死的瘋狗,腦子裏突然閃過很多記憶的片段。
從前發病時她瘋狂砸家裏的東西,不小心砸碎顧彥青最珍視的記者獎杯,清醒過來後她蜷縮在角落哀求他。
求他把自己送去精神病院,求他和自己分手。
他心疼的抱著她落淚,“林颯,你不是瘋子,也不是精神病,你隻是受了很重的傷......我會一直陪著你的,你的傷會好的,你也會好的。”
“說話啊你!裝聾作啞就沒事了嗎?!”
顧彥青突然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猝不及防,林颯倒向玻璃茶幾,後腦勺正對著尖角。
失去意識前,耳邊似乎傳來顧彥青的驚呼。
“林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