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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颯仔細的看著照片。

每一張照片上，顧彥青的表情都很開心，很鬆弛。

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，自從林颯生病後，就再也沒見過。

林颯想起剛進醫院那兩個月，自己每晚都在噩夢與冷汗中驚醒，冰冷的醫院像一個巨大的鐵籠困住了她。

她哀求醫生，給顧彥青打個電話，來看她一眼。

顧彥青答應了，可每一次在來的路上，就會有事耽擱。

後來，她哀求顧彥青隻要每個月給他打幾個電話就好，可他的電話也總是來的匆匆，掛的匆匆。

再後來，她不再期盼他的出現，也不再渴望他的安慰。

她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寵物，漸漸的喪失了最後一絲期盼。

可原來在她徹夜難眠，在她被電擊，在她被注射鎮定劑，在她生無可戀的時候，他過得這麼好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林颯收回視線，不再去看那些照片。

溫書瑤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，反而湊到床邊，貼近她的耳畔。

“你這種人活著其實也沒意思，就像你那條狗一樣——對了，昨晚那條瘋狗是我故意放進來的，還有半年前你那條狗也是我故意開車撞死的。”

“你知道嗎？我撞它，它還在衝我搖尾巴呢，可我還是加速朝它撞上去，一下一下碾碎了它。”

耳邊嗡的一聲，像戰場上的子彈襲來。

打穿了太陽穴，打碎了所有名為理智的神經。

林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撲過去的。

隻記得拳頭砸在身上沉悶的響聲，還有溫書瑤摔倒在地時驚愕扭曲的臉。

密集的拳頭砸下去。

眼前閃回著雷寶臨死前的哀鳴，破碎的頭顱，滿地暗紅的血。

溫書瑤在劇痛中尖叫掙紮，手伸向了懷裏藏著的小刀。

可即將觸碰到時，門外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襲來，還有顧彥青的聲音。

“噓......別叫，給她個驚喜。”

溫書瑤收回了手，任由林颯的拳頭砸下。

下一秒，房門被推開，時間靜止三秒後，顧彥青的低吼在病房中炸開。

“林颯！你瘋了嗎？！”

顧彥青衝上來，推開了林颯。

可林颯失去了意識一般，依舊伸手想抓住溫書瑤。

顧彥青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
啪！

“醒了嗎？！”

林颯清醒了。

她看到顧彥青扶起了溫書瑤，正氣的全身發抖。

他轉身看向她，帶著半年前的那種疲憊和厭煩怒吼。

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