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雨溪驚呼的喊叫下,眼淚洶湧滑落。
轉身準備衝出去救鹿鳴時,溫梓霄卻緊緊地將她禁錮在了懷裏,
“雨溪,你聽我說,你不能再進去了,裏麵已經局火勢難控,更何況你現在還傷了腿。”
“放開我!溫梓霄!是他救了我,我不能丟下他!”
薑雨溪哭訴著嘶吼。
方軟軟卻突然上前,故作暗諷:
“雨溪姐,你不能為了你的英雄主義,就不顧這其他人的安危吧?”
“火勢已經失控,你在這裏任性下去,很有可能會危及到其他避難群眾,那些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!”
“要不是梓霄哥擔心你,這道門,早就在大家的意見下被封死了......”
這時大眾的聲音傳出:“這門怎麼還沒封死,快封死它......”
薑雨溪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一眾的高位者,眼神最後落在溫梓霄身上。
雙眼猩紅地搖著頭,顫聲祈求:
“不要!溫梓霄,我求你......”
“他是鹿鳴啊,是我們共同救助,親眼看著成長了五年的孩子!”
“他才十二歲,我求求你......救救他......”
薑雨溪痛苦哀求的模樣,深深刺進了溫梓霄的心。
這樣極度脆弱,崩潰的薑雨溪,是連他都罕見的模樣。
可當他不忍地鬆動手時,會場內卻再度發生爆炸。
一側方軟軟,直接被衝擊倒地,不斷哀嚎。
而下一秒,薑雨溪的脖頸就被人從身後猛地敲擊。
眩暈之際,她看著溫梓霄奔向了方軟軟。
大門也在這一瞬,被徹底封死。
眼淚順著耳廓滑落時,薑雨溪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......
之後的整整一夜,薑雨溪都在冰冷的病房內,做著渾渾噩噩的夢魘。
濃煙滾滾裏,鹿鳴被壓在坍塌物下奄奄一息。
嗓音低啞的喊著:“姐姐,救我......”
可無論薑雨溪怎麼努力地想要靠近,卻始終無法觸碰到他。
就仿佛,他們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牆。
無論她怎樣嘶吼捶打,都無濟於事。
最終,隻能崩潰地跪倒在地,眼睜睜地看著鹿鳴在眼前沒了生氣。
窒息的失重感,讓她無力地向後倒去。
“砰——!”的一聲巨響下,薑雨溪猛然驚醒。
才發現自己,已經在醫院的病房內。
她茫然地看向四周,眼神最終落在了正在播放的電視上。
白天現場慘狀,再一次呈現在她麵前時。
薑雨溪的淚,瞬間洶湧。
渾身遍布的傷口,拉扯著心尖窒息的痛意,狠狠撕裂著她。
......
淚水模糊視線的那刻,眼前浮現的是五年前,她第一次與鹿鳴的場景。
稚嫩的小臉,不過才7歲。
那天深夜,薑雨溪外出拍攝回家的途中,遭遇了山體滑坡,泥石流危害。
暴雨天,她卸下身上的東西,下車和群眾一起救人。
在危險的重災區,看到了守在父母屍體邊的鹿鳴。
破碎無助,如一隻驚恐小鹿。
她試圖靠近想將他帶走時,山體再次滑坡。
薑雨溪上前護住了他,也因此被困了48小時。
最後,奄奄一息之際,被溫梓霄帶來的救援隊所救。
之後鹿鳴進入福利院,他們共同資助。
空閑的時間裏,溫梓霄也總會陪同薑雨溪去參與鹿鳴,每一個成長的瞬間。
五年的相伴下,他早就是如同家人般的存在。
溫梓霄甚至還提出過,以後要是有契機,要把鹿鳴接到身邊來。
可最終,他竟然為了方軟軟,親手斬斷了他的生機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