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,天剛剛微亮。
薑雨溪的房門,就突然被人猛地一腳踢開。
溫梓霄憤怒地抓住她的手腕,將她禁錮在床角。
陰鷙地質問:
“薑雨溪,昨晚你都對軟軟做了什麼?”
“她好心端來甜湯和你表達愧疚,你不接受就算了,竟然敢打她?撕碎她的睡裙,將滾燙的甜湯潑在她身上!”
“薑雨溪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?!”
薑雨溪聞言,神情淡漠地看向他。
平靜的仿佛沒有情緒。
如果是以往,她肯定是情緒激動地想要證明自己被誣陷。
可此刻,她隻是麻木地開口:
“溫梓霄,我說我沒有,你會信嗎?!”
“還是說,隻要是從方軟軟嘴裏說出來的東西,你根本就不在乎真相與否,隻是想找個人,為她所謂的委屈買單?”
突然冷硬地反問,懟得溫梓霄的心一陣發堵。
看著她脖頸處被他禁錮的紅痕,他的理智瞬間恢複,鬆開了手。
眉眼裏帶著一絲愧疚情緒:
“什麼叫不管真相與否,就想找個人為她的委屈買單?”
“雨溪,我知道最近發生的很多事,你心裏有什麼怨氣,你可以對我發泄,但是以後不要再去為難軟軟了......好不好?!”
薑雨溪深深看他一眼,突然輕嗤地扯了扯嘴角,淡漠回應:“好!”
畢竟,他們之間,也沒有以後了。
......
電話的鈴聲和方軟軟突然的驚呼,徹底打斷了這場對峙。
溫梓霄轉身奔向方軟軟的同時,薑雨溪也接通了同事的來電。
“我馬上就到,你們先進場準備!”
最終,在活動開始的前一分鐘,她站在了屬下架好的機器前。
這是她離開港城前的最後一個工作,也是她數月一直追蹤報道的。
著名演藝家高輝老師,主辦的關愛社會孤兒的慈善會。
港城無數的孤兒,會因此受到各界的關注和捐贈。
燈光閃爍間,拍賣捐贈的會場內,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了薑雨溪的鏡頭下。
方軟軟挽著溫梓霄的手臂,得意地向她挑眉叫囂。
可薑雨溪根本沒在他們身上,浪費任何眼神。
慈善會在經曆了三小時,捐贈款高達15個億,一時間會場內掌聲如潮。
......
可下一瞬,主舞台突然發生異常的爆炸。
一時間,會場的群眾驚慌失措,四處奔逃。
無數的未成年孤兒,在現場迷茫無助。
她將設備交給同事後,便開始協助會場安保人員,安撫轉移孩子 。
可火勢太大內外通道堵死,大家一時間都被困在會場滾滾的濃煙中。
危急情況下,突然有工作人員高喊:
“負一層可以有避難的空間,大家不要驚慌,迅速轉移!”
薑雨溪引導著孩子去到安全地帶,又準備返回爆炸現場時,溫梓霄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。
“雨溪,不要再回會場了,你沒有聽到嗎?”
“很可能還有未引爆的炸彈,一旦觸發,會場隨時可能會坍塌!”
“所以呢?!”
薑雨溪奮力甩開他的手,怒聲道:
“你就要看著外麵那些無人可依的孩子,葬身火海嗎?”
隨後,不顧溫梓霄的呼喊,再度衝入火勢洶湧的會場內。
看著她越來越模糊的身影,溫梓霄心中的慌亂與擔憂反複焦灼。
可當他想要衝出去護著薑雨溪時,一側地方軟軟則捂著擦傷的額角,卻故作虛弱地撲進了溫梓霄的懷裏。
......
薑雨溪獨自在濃煙滾滾的會場,極力的解救著弱小的孩子。
可下一瞬,“砰——!”的一聲。
上方重物坍塌,直接將薑雨溪壓的動彈不得。
體力不支,即將陷入昏厥的時候,身側的重物突然鬆動了一瞬。
一聲熟悉的稚嫩男聲,在耳邊響起:
“姐姐,你別怕,鹿鳴來救你!”
薑雨溪猛地回頭,看見了那個自己和溫梓霄資助了五年的孤兒。
她驚慌地詢問:
“鹿鳴,你怎麼在這裏?”
“我知道今天你和哥哥會在,所以申請做了福利院孤兒的代表。”
“快走,去負一樓,這裏很危險!
薑雨溪推搡著,他被重物燙至通紅的小手。
可鹿鳴卻絲毫沒有鬆動的意思,抬著亮晶晶的眼神說:
“我不走,我不會丟下你的一個人的,就像你當初在那場泥石流裏,沒有丟下我......”
薑雨溪眼眶,瞬間猩紅一片。
再度努力的試圖脫困。
與此同時,身後的安全通道的大門被打開,溫梓霄衝了出來。
掰開塌陷物,救出了薑雨溪。
鹿鳴跟在他們身後,眼看就要抵達安全層,上空卻突然再次坍塌。
他幾乎是瞬間,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薑雨溪他們推開。
自己卻被壓在了重物之下,嘴角滲血。
“鹿鳴——!”